来到他后。

「姜湛。」

姜湛回，错愕：「施姑娘？」

明明昨日才你追我逃，今日两人就突然大了。

施念念见他衣着落魄，脸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完全想像不到一日前他还是个贵公。

两人相遇之初，是如今份的互换。

所以说，在这世，好人都是没好报的。

「听说他们要押你去西方边境？」

姜湛垂眸頷首。

「多少年？」

「三十年。」

他们都明白，可能这一去就是一辈。

「你放心，我会救你的。」施念念红了。

姜湛苦笑：「姑娘千万别来，此事已成定局，我们都认命了。」

施念念也知自己无力与官府对抗，她掏荷包到对方手中，倔重复：「等我，我会想办法救你的，这些银你先藏着慢慢使。」

她越是这般，姜湛便越心疼，却也生起从未有过的喜，他低看着系在荷包上的铃鐺，「此是否也能赠予姜生？」

「你喜的话，我以后送一百个给你！」

「这一个就够了。」

姜湛抬凝望她片刻，又看了不远的南正，笑问：「施姑娘可有心上人？」

「有了。」施念念迅速抹掉泪：「早说了不要喜我，你偏要浪费时间在我上。」

「不浪费，你是世间上最好的姑娘，姜生自第一看见你时，就心悦不已。」姜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只可惜」

只可惜尚未正式跟你提过亲。

「不过，也好。」他喃喃笑。

昨日他本想跟她提亲，结果没说上几句话就被人跑了，如今一日是人非，也幸好自己没许承诺，不然还得连累她。

官兵促赶路了，休息的人群重新蠕动。

「回去吧。」见她作势要跟着一起走，姜湛轻轻推她回去，满足地笑：「姜生祝愿姑娘佳偶天成，儿孙满堂，愿三十年后你我再烹茗叙旧。」

施念念不知他在囉囉唆唆讲什么鬼话，豆大的泪珠落，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送人群离开。

她这辈没几个朋友，姜湛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姜湛或许知，她的疏远与冷漠皆因不想失去一位朋友。

可他永远不知，当初的小少年为她而振振有词时，后发抖的手早就落少女中。

自那时起，施念念暗暗发誓，将来终有一日到她来保护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