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安静。摘云心中七上八，都快跪不稳了。宁安华平静：“摘云起来。”摘云先看宁安硕，见宁安硕，才敢站起来。宁安华：“这事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知？”摘云忙：“回姑太太的话，小的只告诉了大爷，再没同别人说过！”宁安华：“影不知，你就敢求来我面前？”

摘云又“噗通”一声跪了。宁安硕忙：“，影……知。”宁安华轻轻一笑：“这还像话些。”看这样，影至少有六七分愿意，不然安硕也不会帮摘云这么求。若影愿意，她就不能把摘云收拾得太狠了，免得他将来移恨在影上。但也不能轻轻放过。更不能叫他太容易就得偿所愿。摘云太过机灵，宽纵这一回，他越发胆大，将来就没了规矩了。宁安华收了笑容，问：“摘云，你跟了你大爷多久了？”摘云忙：“回姑太太，小的从七岁就跟着大爷，有十年了。”“十年了。”宁安华轻嗤一声，“十年都没能让你学会规矩。”她说：“我问你：我边的丫几岁能放去？”摘云冷汗津津：“回姑太太，是二十二岁。”宁安华：“影今年几岁？”摘云几乎趴在地上：“回姑太太，影姑娘今年……二十岁。”宁安华：“你大爷赏了你三十板，是他的，我再赏你二十板，你是收还是不收？”摘云叫旧日称呼：“多谢大姑娘教导！”宁安华又是一笑：“还算懂事。”她起笑：“我一向赏罚分明。二十板赏你坏了规矩，二十两银赏你这一年在外服侍你大爷尽心。板先存着，过几日再打。你去找檀衣领了银回去，可小心着些，若被我听见影的名声有一半损伤，我翻倍赏你！去罢！”他若真心，多赏他几两银，也是给影。摘云磕了几个响，慢慢退了去。宁安硕动都不敢动。教训完了摘云，该收拾他了。他怎么就忘了影的年岁呢？宁安华走到宁安硕面前。“过几日家里要办宴，庆贺你连中‘小三元’，把你打伤了不好，都是青儿和你外甥女儿的心意呢。”宁安华轻声笑，“你的也先存着罢。”在外面一年，他了，想必也心野了。正好有这事，先给他上了弦儿，省得他在外自己主惯了，回来不听话，和林如海起矛盾。宁安硕发。好像也不一样了。从前也厉害，却不似现在这样，像开刃的剑，将他通照得分明。打发宁安硕先回自己院歇着去，晚饭再来，宁安华单独抓住影回卧房，细问她和摘云是怎么回事。影红着一张脸，绞着手指，一五一十都说了。宁安华简单总结。就是小狼狗早对大心存慕之意，去年年底，她派影去保定帮宁安硕拒绝婚事，影和摘云成了同事，同住一所院落，日常接就不可避免的变多了。摘云今日帮影这个，明日给影买那个，还一同逛了元宵灯会、七夕灯会，又发乎止乎礼，对影没有丝毫冒犯。影要远，他就远几日，再变着法儿的凑过来。影腹有诗书，他也是和宁安硕一起读书学礼的，又都近服侍主，两人说什么都能说到一起。好女怕缠郎，影早已心动，只因承诺过宁安华要一辈不嫁人，上回又遇人不淑，所以不敢应。说完，她便跪要请罪。宁安华拦住她，笑问：“他才十七，未必定，你就信他？”影忙说：“我并没全信，也没应过什么。他给我买的东西，过分的我都没收，平常吃用的，我也想法儿还他了，只是……”宁安华接话：“只是他回又送你更多，是不是？”影应了一声，又低绞手指，讷讷说：“他是舅爷的人，我是太太的人，本来也不合规矩。”宁安华笑：“你若认准了他，我有法让这事合规矩。只怕你将来反悔。”影抿着嘴，犹豫不定。宁安华心里一叹。她原本的四个大丫，檀袖早早给了青儿，檀衣、影、都陪了她七八年了。那年她想留她们一辈，是想有几个帮手能遮掩她修炼异能的异常。现在她不用人遮掩了，也不怕她们说去，还想留她们，就是真的舍不得。不仅是舍不得她们的能力，上也当她们是半个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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