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十一笑：“虽然相隔千里，想必指挥大人也会知林大人的意的。”客气话说完了，宁安华便笑：“让你从陛亲军成了习武先生，是我耽误你的前程了。”罗十一用极轻的声音笑说：“翁失，焉知非福。夫人这里事少清净，是我该谢夫人。”宁安华笑问：“还不知你能教我多久？我是贪心不足的，既然要学，就想学，若你一两年就调走了，我也没去找和你一样好的先生了。你知，我家里有两个弱的女孩，还想趁便让你一起教了才好。”罗十一笑：“圣恩浩，仪鸾卫又不缺我一个，自然是等夫人什么时候用不上我了，什么时候才调我回去。”宁安华领悟了，这是皇上要在林家放两个期监视者。不过对于林家来说，家里有皇上的人并不算坏事，能免去君臣之间很多不必要的猜疑。宁安华笑：“可惜衙门里没有空院了，只好先委屈先生住在青儿院的西厢房里。等我们大人好些，回了京中，再另给先生收拾屋。”其实若要表明林家对皇上的安排非常满意，没有半分不愿，林家也没什么瞒着皇上的秘密，最好让罗十一就住在正院或离正院最近的后院。但正院东厢房要留着待客，没空屋了。后院西厢房是空着，可后院给了黛玉，就算黛玉明理，她也没私心，她却懒得应对可能会有的恶意猜测或挑拨。还是让罗十一和她亲妹妹住的好。罗十一笑：“夫人也太客气了，青姑娘院里很好，哪里就委屈我了。”她又低声说：“等甄家罪人俱被押送回京，仪鸾卫也会全回京中复命的。”她看向宁安华，希望宁夫人能明白她的意思。

宁安华着她的神思考了一会：“……那，十一先生往来传信岂非要不便了？”罗十一松了气，微笑。宁安华没全信，但也不再继续这个不太安全的话题了，转而说起习武先生的待遇：“先生在军中有职，我不敢替朝廷给先生发俸，可先生教我们一回，家里也不能让先生白效力。从今日起，先生的衣住行一概和我一样，逢年过节的节礼都比着先生的俸禄来，先生意如何？”罗十一是七品典卫，本朝官员的薪俸比前朝要，在朝七品官员的正俸、恩俸、禄米折银加起来，一年约是二百四十两银。再加上她平日的吃穿用度，林家每年大概要在她上支三百两。这些钱都够再请两三位举人来给宁安硕上课了。[注]林家给贾雨村的束脩是一年一百八十两，给张裕成的束脩是一年一百二十两。现在柳月眉教女孩儿们读书，算是两家亲近往来，不算雇佣关系了，宁安华只将四时节礼的规格提了几十两，并没有月、年给钱。但这一年三百两，换来的是全国武艺最尖的女亲自教她习武，放在她上辈，就好比几十万能请到世界女散打冠军、特兵正职少校她的私人家教师一样。钱是小事，有这个机会才是最难的。世上推崇女以贞静为要，林家能随便请到前市、未来教孩读书，教女习武的先生才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一位。见罗十一对薪资待遇表示满意，宁安华便命人立刻去东院把西厢房收拾来，请十一先生住去。罗十一自去搬家，宁安华先回书房，亲把这事告诉了林如海。两人不必多说，便互相明白对方之意。“陛信任林家。”林如海没敢再说“只是委屈了夫人”这样的话。“我明白。”宁安华笑，“我来是想问表哥，若让玉儿一起习武，把她养成个能上拉弓雕的女儿，表哥会不会怨我没教好孩？”“怎么会？”林如海忙，“我知夫人一心是为了玉儿好。再说旭姑姑在日，也是同我一起学骑的。”宁安华笑：“我的骑还是娘亲自教的，学了年呢。后来我大了，娘要磨我的，就把我拘在屋里成日针线，三个月就能绣一幅屏。现在我是一儿针线也不肯动了，上回骑还是两年前。从前学得再兴，如今也用不上了。”如今她回想原的记忆，竟像是自己也经历过似的。林如海说：“以后我陪夫人去骑。”宁安华却问：“表哥还叫我娘是‘姑姑’，怎么不肯叫我‘妹妹’了？”她一双睛清凌凌的，着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