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偃放：“走吧，我们去逛逛。”

程叙言微怔, 随后反应过来，他跟易全山打过招呼就跟着他爹门。

还是那条巷, 他们又一次遇见那个小男孩, 对方雀跃的跟程偃打招呼。

程叙言本以为恢复清醒的程偃会三言两语把男孩打发走，没想到程偃蹲来照旧跟男孩聊天。

小男孩兴奋介绍：“这是我爹给我买的木剑，你看上面还有纹。”

“真好看, 如果你挥舞这把木剑会更好看。”程偃笑盈盈回应他。

“真的吗？”小男孩果然拿着木剑舞起来。

程偃眸光温柔又专注。

冬日的光忽明忽暗，这会儿云层退去, 太重新现人前, 淡金的光落在程偃的上, 柔柔的光层。

这样温和又对孩幼稚想法十足耐心的男人，是程叙言梦里都不敢奢求的父亲形象。

程偃的声音仿佛远去，他们隔的这样近，他却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他只能看见程偃的在开合，睫颤动，侧脸能看到嘴角翘起的弧度，以及程偃耳后突兀的银白。

在光，那银白如同山间将化未化的雪，在褐的土地和枯黄的野草间刺人。

程叙言心一，意识上前一步又顿住。程偃注意到他的况，自然的结束跟小男孩的话题，哄着小男孩先行离开。

从始至终，那个小男孩都没有发现今日的程偃伯伯跟往日的程偃伯伯有什么区别。

程偃站起，对程叙言弯了弯睛，“等烦了？还是吃味了？”

程叙言茫然：“什么吃味？”

程偃笑而不语，转往巷走，过了片刻程叙言才回过神来。

程偃问他是不是吃味，莫不是以为他若几岁幼童那般争父？

程叙言：………

因为临近年关的原因，县里十分闹，越往南面去人越多，随可见背着大背篓的行人，有些穿着短打，明显的农打扮。

程偃问儿：“你可看什么？”

忽然一个问题把程叙言问住，他四张望，见行人脸带笑容，神有光，互相谈时也是声笑语。又见街边的小摊贩安置整齐，街地面虽然半旧，却无明显坑洼。

他将自己的发现一一说给程偃听，最后总结：“不是之前的县令，还是新来的县令，都将渭县治理的很好。”

“你还漏了一样。”程偃指着地面：“你看这地面是否净？”

程叙言有些懊恼：“是我不够细心。”

越是寻常的东西越容易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