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嬤这么一说，换宁采宸忍不住眶中的泪，扑簌来。「阿嬤……谢谢你、谢谢你……」

没想到，泪居然从阿嬤中落来，浸白的枕。这让宁采宸手足无措：「我、阿嬤对不起，我不会再说这事了，我──」

他的反应逗笑阿嬤：「你坐啦，阿嬤跟你讲我和你阿公的故事……」

大家都不知，今天会不会是自己见到阿嬤的最后一天。

「宁家的男人没有追不到的人。」阿嬤给他加油打气：「你哦，觉得自己了错事就跟小傔歉，要是他不原谅你，就像你阿公一样勾勾缠、对他好，他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儘医生告诉宁采宸等人大概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也曾经问过大家要不要代替阿嬤签署同意书，也许是因为心里有所不捨，大家说好似的将它遗忘在背后。

她叫白筱倩。」

和阿嬤畅聊后的隔一天开始，阿嬤的状况几乎可说是急转直，多数时候都陷昏迷状态，若是醒着也几乎都在吐或是哀疼，最后又在护士施打的镇定剂作用沉沉睡去。

「……可是我对他过那么多坏事，他愿意接受我吗？」

想着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宁采宸坦承：「我阿嬤最近住院，所以常常待在医院。你呢？打工、课业、社都还好吗？」

住在其他县市的姑姑们这几週多次请假回到宜兰陪伴阿嬤，宁采宸也常常看到她们在走廊外，躲在丈夫怀里低啜。

「原来阿公是因为勾勾缠才追到你的哦！」宁采宸夸张地表现惊诧的样：「他每次都说一不二，看不来欸！」

宁采宸摇摇：「我们分手了。然后我发现……我有比起她，更喜、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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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第三节刚结束一年4班的课，燕青云就悄声无息来到宁采宸边，轻声问：「老师，你最近气很差。」

不是猜测，是篤定地问了他。

没有力气伸手把孙抱怀里，阿嬤只是用茧的指腹磨蹭孙的手，安抚：「不要哭啦，你们都要幸福，这样阿嬤就心满意足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嬤。」淡淡勾起角，他问：「阿嬤你会支持我吗？还是会觉得我不三不四、怎么会去喜男生？特别是小傔现在不是人……」越讲他声音越小，他怎么就柜了？要是惹得阿嬤不开心怎么办？更何况现在想想，他们两个还真的是不适合在一起，这让他越来越没有底气。

然而，死神还是提早了一步来到阿嬤边。

「这样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阿嬤平静地开：「是小傔吧？」

「哦哦记得、记得。你什么时候要带来给阿嬤看？」

意识摸摸自己的脸，宁采宸扯牵的笑容：「有吗？」

宁采宸和聂傔看着这样的阿嬤，心里都是说不的酸楚，他们多想要代替阿嬤承受这份痛苦，多想要减轻她的不适，然而他们只能站在病床边，握住对方的手、另一隻手握住阿嬤。

燕青云不由分说抢过他准备带回办公室的电脑，大有要跟着一起走回辅导室的意思。她压低音量：「你最近常常很晚回来……怎么了吗？」

「你这个悾囡仔，阿嬤哪会不支持你们？阿嬤只是太兴了。」了鼻，阿嬤脸上满是笑意：「我最宝贝你们两个了，我也知小傔喜你，如果你也喜他，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