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久没见面，很久没听见你的声音了。我週末稍微忙了，希望这礼拜有机会碰个面好吗？如果你忙的话，讲一电话也好。我想你了。』

星期一早上九，就是燕青云来辅导的时间。在燕青云走辅导室的同时，宁采宸打了好大一个呵欠。

燕青云打趣：「老师，放了四天假你怎么还那么累啊？是和女朋友过得太快乐了吗？」

宁采宸白了这个学生一：「小女生想太多了。再说我们这个週末完全没有碰面。」

「哦──很可疑欸。大好的四天连假居然没有甜甜的约会？」

「你们学生还有心力八卦老师的私生活？真的要说的话，我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小朋友在准备课程。女朋友也是在为学生努力好吗？」他抱起一叠资料，示意要燕青云跟自己去谈话室。

到谈话室时，他注意到女孩左顾右盼。这个动作让他有些骨悚然：「燕青云？这里气很重吗？」

燕青云满脸凝重摇了，一秒凝视着宁采宸闷不吭声。他被吓得大气不敢，女孩却：「老师，聂傔是不是在你面前现形了？」

聂傔。

宁采宸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呼困难，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知聂傔？你看得到他？他跟你说了他的名字？」

这咄咄人的态度让燕青云皱起眉，不自觉僵。女孩坦言：「老师，这样我不太舒服……有不好的回忆。」

他赶找回自己的理智，喝冷静来。「抱歉，老师的气不太好。我的意思是，对，他在我面前现形了，而且现在在我家睡觉。」

「哦……」燕青云的肩放松来，缓缓回应他问的问题：「对，我看过他。然后其实聂傔是我表哥。从我第一次看到老师的时候，就一直看见他跟在你边。」

宁采宸的心又重新提到。薄汗密布他的额际，衬衫后背逐渐透。「哦……你、你跟他很好吗？」

燕青云神一黯。「我妈妈……老师你不是看过我的资料吗？应该知我家的状况吧？」

他浑一震。他不知不觉间又踩到女孩的痛了，确实燕青云的母亲就像他妈妈一样，早年过世。他分明知，却因为自己的张不安而忘记作为一名辅导老师应该要有的贴。他这样或许也算是一迁怒吧？

他郑重向燕青云歉：「对不起，老师心有──」

燕青云打断他：「老师，你是担心这个学校里有你以外的人知聂傔的死因吗？」

宁采宸的五指驀然收拢，不发一语。

「……放心吧，就连表哥的家人都不知他为什么选择自杀。我跟他也不是很亲密的亲戚，我没有什么兴趣知。」燕青云起，「老师，准备要打鐘了，我先回教室。一节要上术课还要换教室，我要先准备。」

在女孩推开门之前，宁采宸挤声音：「……但是，聂傔他确实和你说过为什么对吧？」

「……是说过。」

他自嘲：「对我这个老师失望了吗？」

「没有差，毕竟我和他也没有很好。就算他一脑儿地对我倾诉，我也无动于衷。我可能天生就少了同理心吧。」在这间谈话室里，她丢最后一句话：「老师，你要记得，留在凡间的鬼是因为有执念。执念一消除，这些在规则里被判定为『恶鬼』的鬼魂就会魂飞魄散、不得回。如果老师还有相关的问题，次再来问我吧。礼拜三见。」

「砰」的一声，门被闔起的同时，宁采宸坐在椅上动弹不得。

当年的霸凌者，六年后回到学校当辅导老师，这一定让人到可笑吧？现在可笑的事又添上一笔：当年因霸凌而自杀的鬼反过来和霸凌者「同居」。

其实，和聂傔再次相逢之后，他的罪恶并没有消除。似乎有一条线横在他们之间，彼此都不敢跨过去、回到最一开始两小无嫌猜的样。这因此让他四天连假的后面三天心都相当绷。乃至于今天才会完全没有过了四天连假补眠后该有的活力。

他不确定对聂傔而言，现是否比隐藏着自己跟在他边还要好。和他面对面的同时，聂傔的小心翼翼可说是可见。

沉沉叹息后，宁采宸打起神收拾摊在桌上的大大小小资料，然而这些资料在刚才的辅导过程中完全派不上用场。他在心中立誓，星期三的那一小时绝对不能让聂傔的事影响他的工作。

「哦？刚辅导完？」突兀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往后一看，是意想不到的人。

「柯赤霞！？你怎么会过来？」

前的男人穿黑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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