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罗东的租屋时，宁采宸躺在单人床上，瞪着天板。从庙里拿来的一叠符纸被他扔在书桌上，他应该要现在把符纸拿去贴起来，但是他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如果聂傔真的在，如果自己贴上了这些符咒……

『只是他走太偏了，会不会被惩罚…我就不知了。』

归究柢，聂傔会有这一天会不会是自己害的呢？如果是的话，他怎么能够再次伤害多年的挚友？一直觉得懊悔的他，又怎么能犯第二次错误？

于是，他决定赌一把。

「聂…聂傔？你在吗？」

无人回应。但是门窗闭的单人房居然过一阵风，起窗帘。

「聂傔，你在吧？你是不是可以现在我面前？」

窗帘飞扬的程度更甚，似乎像是因恐惧而颤抖。

宁采宸一气，：「聂傔，拜託你来。你不来我就不知是不是你，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把庙公给我的符咒贴上去了。所以拜託你赶快来。」

一阵风往宁采宸上去，让他不禁闭上。再睁开时，他可以看见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

与多年前一分不差的苦笑，和熟悉得让人想哭的中制服。宁采宸直直望向那对棕的。「聂傔……」

聂傔抿着，似乎在踌躇着该说什么。但是他什么都还没说，宁采宸就踉踉蹌蹌靠到床边，双手一伸往对方摸。

没想到，是摸得到实的。彷彿那个人真的活着，他们只是久没见面的好友。但是过低的温提醒宁采宸前的「人」已经死过了。

「宁采宸……」聂傔终于开，宁采宸如同大梦初醒般，赶放手。毕竟自己多年前那样伤害对方，现在这副友好的样应该会让对方很反吧？

「「抱歉──」」

他们瞥向对方一，都很诧异对方为什么要和自己歉。一秒，两人噗哧笑来，从相识以来他们就常常像这样过分有默契地异同声。笑声化解两人之间的僵气氛，宁采宸：「你先说吧，嘛要歉？」

聂傔支支吾吾：「因、因为我是鬼还跟着你…而且你不喜我不是吗……」

看着聂傔畏畏缩缩的模样，宁采宸多年来的罪恶又悄悄加重。他扯开笑容：「说什么讨厌你，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就算……我还是把你当成朋友的。」

聂傔一愣，半晌勾起角。但是蹙起的眉宇看起来就只是苦笑着。

『宁采宸，你可真会说话。说什么一直都是朋友，朋友、朋友的……』宁采宸当然知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狡猾，但是他除此之外还能说什么呢？在气氛更僵前，他转移话题：「你说跟着我…应该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吧？那天我在海边看到的是你吧？」

聂傔默不作声。

「聂傔。」

前的鬼又是一缩。宁采宸忽然觉好笑，分明那一晚在城看到的鬼那么慓悍，怎么到自己跟前又这副柔弱的样？「……对，是我。」曾经的挚友总算承认。

「你常常和其他鬼打架吗？」宁采宸好奇问。

聂傔瞄了他一，然后低活似说答案后会被骂，「我第一次攻击别的鬼，是因为自己很痛苦、很痛苦，同时被一名鬼攻击，最后我赢了，我就觉到那个人的魂魄到我，痛苦就削减了。后来我问过其他的鬼，他们说待在间的鬼魂能量丧失特别快，所以需要索取其他气。」

原来鬼的世界也有通讯网？宁采宸觉得自己知识了。不对，问题不是这个。「你其他鬼的气来索取气？」这在逻辑上完全相悖。

聂傔解释：「获取气有两，一个是直接从活人上获得，一个是从『获得人类气』的鬼上获得。」

「例如把人杀了？」这倒是真的血腥。

「暴一确实是直接杀人，」聂傔苦笑，「不过就像聊斋志异说的那样和人类合什么的也…也不是没有……」

宁采宸有些诧异，看向低到不能再低的聂傔。尷尬的气氛再次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不过曖昧倒是没有。然后他撇看向窗外，天上弦月早已被云遮掩，徒留黑暗。「看来聂小倩这个故事也不算全都是假的，女鬼老爬上男人的床也是这个原因吗？」

「……我又没有过。」

宁采宸莞尔，前的人看起来是赌气了。「那你接来打算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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