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四岁半，但薄旻是个alpha，又继承了薄凛的完基因，足有一米二，他站在坐着的安戎面前，伸手将安戎拥抱住的时候，凝重而可靠的表，俨然已经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小小男汉了。

那是和他失去亲人时一样的，毁天灭地一样的痛苦。他上辈经历过的疼痛，时间久了，忘记了，他以为再也不需要会那疼痛了。

没有人说话，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样，除了安戎不断落的泪珠，除了薄凛变幻的表。

他多久没有受到了？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在被忽视、被孤立、被放弃的时候，他也没有这觉。

可他控制不住，泪自己就来了。

他颤抖的手指抓住的衣服，皱了布料，却没办法碰到那让人无法忽视的疼痛。

天之契啊。

“所以……呢？”安戎开的同时，在听到自己哽咽嗓音的同时，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那些透明的泪看在他里，却像是红的血泪一般目惊心，灵魂在这一刻一分为二，一半，在被天之契引着，另一半，却无法无视这个他想守护一辈的人的痛苦。

薄旻站在门，他仍旧没有去看薄凛，而是走到安戎面前。

他愣愣地看着安戎的泪、安戎绝望的微笑。

可现在，这个让他有了自己拥有了一切、会永远幸福去的底气的男人，却再次让他会到了那痛苦。

薄凛结动，却没有回答。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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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戎扯了扯嘴角，他努力拚凑来的微笑，甚至比哭泣和泪更加透着绝望的痛苦，他说：“你跟我说对不起，是因为这件事吗？所以呢，因为契合度百分之百的人现了，所以，我就要把你让给他了吗？”

他不想这么狼狈，他努力睁大睛，努力想要心平气和，愤怒和悲伤在这一刻都是没有用的，他甚至在薄凛开之前已经了各不好的揣测，却不知，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太讽刺了。

可是很遗憾的是，他知。

泪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心痛是这滋味。

哭什么呢？

薄凛的沉默，安戎将它认为是默认。

他嘴角那一抹凄惨的微笑僵住了，再也维持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四楼的门被打开了。

泪不断地落，又不断地涌眶，他再也看不清薄凛的脸，所以也没能看到他挣扎的表和痛苦的神。

代表什么，那么他就可以在这一刻质问薄凛，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质问他为什么要说这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