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他以为的那人。

他现在只想好好活去。

天保说：“苏先生，灶上有，还有蒸的包，煮好的粥，你先上去洗漱，我一会儿就把饭给你端上去。”

祝家楼原来是洋楼，一楼后面就是大厨房，有灶有，全家人的饭菜，还有一排佣人房呢。

但后来改成公寓后，本可以把这间大厨房改成公用厨房，但祝颜舒觉得这样很脏，不想让租在大厨房饭，就把灶封了，只留了。

不过后来租们在走廊和自己屋里瞎改瞎建的，她也没办法一一去，只好算了。

苏纯钧现在就把这给重新改回来了。大厨房的灶已经都通过了，已经可以用了。家这段时间就是在这里饭烧菜的。

苏纯钧笑：“哪用那么麻烦？我顺手端上去就行了，你早休息吧。”

天保也没争，反正苏纯钧两只手也拿不完。他帮着他把锅和碗都端上去，等苏纯钧吃完了，明天才把锅碗带来就行。

天保站在门说了声：“苏先生，我先去了，晚安。”

苏纯钧笑着说：“晚安。别看太久的书，灯光不好。”

他借了不少书给天保让他看，省得他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消磨了志气。

饭是大妈的，她在金家人多年，一些家常菜和小心的手艺都可以，煮茶煮咖啡也都很擅，不过在这里都用不上。

苏纯钧在祝家楼屯了一些粮，但现在菜和都不足，街上买不到。他偶尔能从市那里拿到一些，也有像今天那个男人一样的人特意将菜送到祝家楼来，不过因为不是天天都有，所以饭菜就不那么尽如人意。

苏纯钧也不挑嘴，就着包喝粥，还吃了两碟小菜。

他刚吃完，天保就去而复返，敲门来说：“苏先生，今天邮局送来一封信。”

收信的是大妈，大妈把信放在了门厅的瓶底，待天保拿给苏纯钧。他刚才忘了，回去经大妈提醒才想起来，赶来送。

苏纯钧一听就兴起来，连忙接过来，果然是杨二小寄来的！她娟秀的字迹写在信封上，上书“苏氏纯钧先生亲启”“小女杨氏二拜上”。

他拿到信就不释手，也不舍得抬，对天保说：“多谢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回了信就睡觉。”

天保看到信就知这是杨二小寄的，她与苏先生乃是一对未婚夫妻，二人投意合，丰沛。

这让他想起自己与杨大小的那段，心底升起一倾羡之意。

那段好的已经定格在了他的大学中，与现在的他毫无关系。现在想起来，大学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以后，他才见到了真实的生活。

“那好，我先去了。”天保第二次楼，短短两条楼梯就想了许多，思绪混，不能言表。

不过他推开自家门的时候，已经振作了起来，轻声安着询问他的妈妈：“已经把信给苏先生了。”

“苏先生没有别的吩咐，说他回了信就要睡了。妈，我们也睡吧。”

当人的不能比主人先休息。大妈有这样的习惯，天保就发现苏先生每次回来都是赶回屋，不会来多麻烦他们。这一贴让天保心中在动之余又不免想起自己，想他有没有这样的贴？

大概是没有的。

他在现在才发现，当时他借钱请祝家母女吃饭是多么不合适的一件事。

在他看来那只是二十块钱。等他工作以后，第一个月就可以把钱还上了。所以当时的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

他错了。

他为什么要借钱呢？

为什么要争这一风光呢？

因为他觉得羞耻啊！

他觉得父母是人是羞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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