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凉似地说，“我之前想不明白，既然系统要我完成任务，又为何要把我设定成病弱的？难系统不怕我中途死掉，前功尽弃吗？直到我走到今日的位置，才蓦然明白，原来系统就是用这副破烂我快完成任务。正常的主角在死期将至时，肯定恨不得明天就登基。系统不用促主角，主角自然会兢兢业业、起早贪黑地赶度。可我，不是正常人。”

刀刀猝不及防被燕熙中狂哮的疯意抓住，她仿佛被人扼住了咙，竟是发不声。

燕熙起，推开窗，望向那霜白的弦月，挑衅地大笑起来说：“我不愿受制于人，于大靖如此，于系统亦是如此。我早在服‘荣’时就说过‘不自由、毋宁死’。主神想要这世界的生杀大权，那得看我肯不肯给他。”

靖都近日的夜寒能封冻住河面，窗来的冷风把刀刀冻的瑟缩起来，可让她到更冷的是燕熙的癫狂。

她怕极了，又在那怕中生心疼。

这是她拉来的主角，她给予的份和设定，然而燕熙被她的设定束缚得那么痛苦，在疯癫边缘苦苦挣扎。

刀刀之前一直沉浸在自己转世的痛苦中，觉得全天都欠她的，此时终于意识到她于燕熙是给予痛苦的人。

她在惭愧中生接近燕熙的勇气，努力大着胆问：“可是，你能怎么？”

燕熙在窗边回首，看到刀刀竟然敢与他对视了，不禁温声说：“我要和主神谈条件，如果他不满足我的条件，那么我就不登基。”

燕熙顿了一，灿然绽开笑说：“大家一起毁灭罢。”

一起毁灭。

燕熙的笑意转瞬即逝，他那些决绝冷酷的意志，嚣张地浮来，他不死不休的狠戾。

这样的燕熙像是恶。

能够噬神的恶。

刀刀在燕熙的目光中到寒意砭骨，她又变成那只弱小的虫。

可是这次她不想推开燕熙。

她对燕熙的害怕被心疼取代，看着这个羸弱的主角被绝境，刀刀好难过，她不想要燕熙走到不可挽回的那步，泪不禁，泣声劝：“可是，这世界是你千辛万苦修补好的，你怎么舍得？”

燕熙被寒风得咳了起来，他掏帕捂着嘴，用力地闻着宋北溟的味。

这味让他更加定，他重重地凝视着刀刀说：“这不就只是一本书吗？这里的每个人、每个事件、山川河湖、草木生灵都只是一行行的字。我不过是撕毁了一本书，不算罪大恶极，对不对？”

“可是——”刀刀不想燕熙万劫不复，她承受不住燕熙压迫的目光，可她还是要劝，“可是这是一个好不容易修补好的世界，这里有许多人与你有义，还有许多平凡的人依赖你，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啊，燕熙你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