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刀刀讷讷张，她又到上次对燕熙的恐惧了，不，比上次还要恐惧百倍，此时她遍生寒，脸发白地说，“你怎么了？”

“你能知我活不了么？那系统必然知。”燕熙对此似也早已笃定，他的侧脸沉在温的烛光里，可外界的温不了他，

“是。”刀刀看燕熙举手投足之间行云的尊贵，越发不敢说话，谨慎地开，“你也知有系统了？你能觉到它的存在吗？”

“系统生成能量和主神神格形成，都以我的任务完成为前提。那么我不完成任务，系统就没有能量，主神便无法凝练神格。” 燕熙漾开笑意，底却是翻涌的翳，“所以，在系统和主神成熟之前，这本书其实是由我说了算。如今任务只差一步，这一步是否迈过去，皆由我说了算。”

他与宋北溟分开十日，血服至第三粒，思念与日俱增，他在万万人之上又如何，想见的心上人在千里之外。

这本书，只剩宋北溟会把他当普通人那样来相，甚至还敢狠狠欺负他。

刀刀说到此，忽觉四面侵寒，她猝然一惊，止住了话。因为，她望见燕熙不知何时变得冷若冰霜的脸。

燕熙在灯的面容昳丽，得叫人惊心动魄，刀刀不敢久看。她仓促地垂眸，脑海里拂不去燕熙那渗人的笑意，她愈发害怕，惊疑地：“你想什么？”

“主……主神是……”刀刀在燕熙压迫的目光之字句断续，“……是控制系统的人，系统由书的意识凝集而成，你是书中的角，我是书的作者，你我都只是过客，我们都不能代表这本书。”

燕熙神了一会，转而对刀刀说：“你坐。我们一起说说系统。”

“是的，可是……”刀刀只觉灯的燕熙如鬼似魅，她觉得心都被攥住了，用力呼才能说话，“可是，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你好不容易走完九十九步，剩这步就这样放弃吗？而且，你的……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再不把握机会，你死在登基之前，就功亏一篑了！”

“是吗？”燕熙波澜不惊地说，似乎早就料到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更怕我了？”燕熙看刀刀这副像是见了鬼的神，心里恍若被凉淌过，他没像上次那样刻意温柔劝说，反正全天的人最后都会怕他，他已经不期待了，于是也不掩藏自己的野心，径直说，“辛辛苦苦任务的是我，九死一生清四姓的是我，以命相搏杀敌的是我，危在旦夕命不久矣的还是我，凭什么我殚竭虑、赴汤蹈火，成全别人当主神？”

燕熙放杯，见刀刀只抿了小，便问：“方才喝足了？”

这又加了燕熙在这个世界的孤独。

若能带在上，带走就好了。

“是啊。”刀刀憨憨地笑说，“只等你登基，世界完全修复，系统就能生成能量，主神就会生神格，这个世界便会有主神的庇护，不会再被意外力量摧毁了。真好——”

燕熙没有破，也没有再邀她坐近，自己拿了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过去，自己举起一杯一饮而尽。

“我受不到，但我能猜到。”燕熙沉思片刻，慵懒地摸着茶杯说，“看来，作者大人能觉到了？”

刀刀被叫作者大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都快忘记自己曾经是这本书的主宰了，腼腆地说：“我这一世，对系统、对你的存在，知都更加烈。现在已经十分确实，这本书在自救，我能清楚地知，这本书的修复只差最后一步，系统上要成熟，只等你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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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吗？”燕熙别有意地笑起来说，“我觉得能。”

念而不得。

人们知他要来，屋里炭烧得足，茶也备得温正好。

刀刀隔着一个座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