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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妥当之后，燕熙坐来，喊：“来吧。”

卫持风闻声从雨里钻来，先在门外把透的斗篷脱了，滴着走来，边拧着边说：“那小王爷在外半天不走，害我不敢靠近，可算是把他盼走了。好大的雨，把我都浇透了。主，给喝吧。”

卫持风一抬，瞧见燕熙一雪白的常服，外罩一件白披风，发冠除去，青丝垂，只用一麻布系了。

卫持风不禁多瞧了一。

肤白之人衬白衣，更何况燕熙姿容属于极致的纯清丽，白衣雪肤，慵懒又禁，只消一，就能叫人失神。

卫持风一贯知自家小主姿容绝妍，平日里已是格外注意不去直视燕熙，此时一没留神着了，立刻惭愧地跪了。

燕熙自然知对方在跪什么，冰凉地说：“几日不见，倒是了。”

卫持风叩首请罪：“属失礼，请主责罚。”

燕熙：“跪着说话吧。”

“是。”卫持风不敢抬，伏，“主这番穿着，是文大人他？”

“嗯。”燕熙到了平静地陈述此事，又问，“还要吗？”

卫持风心中大呼要命，又连连叩首：“居丧期间，不饮，请恕属方才冒失之言。属回也换上白衣白帽，随着主守灵。”

“嗯。”燕熙淡声应了，算是揭过这茬，接回方才的话，“你的手在宋北溟之？”

卫持风说话连大气不敢了：“小王爷没残之前，我就不是他的对手。他虽现在残了，但五锐尚在，我离得近了，他必定发觉。今儿胜在有雨，我还能靠近些，若是晴天，有小王爷在，我得避到远。”

卫持风自上次与燕熙达成结盟后，目睹燕熙几次事件的理，逐渐对这个小主心服服。

他一向坦然承认自己功利，但他又绝非两面三刀之人，他只要认定了什么，便是一认到底，这些日以来，对燕熙愈发尊敬起来，不了有丝毫怠慢。

卫持风能瞧燕熙在极力压抑着悲痛，在燕熙诏狱时，他甚至以为燕熙要提刀砍人。

此时他得知文斓已去，只觉后怕。因他见过燕熙手，以燕熙的手，当时若要找人复仇清算，怕是能把锦衣卫砍得血成河。

好在主从小王爷车上来后，神好多了。

卫持风暗中跟了燕熙五年，多少知这位主事冷决，明白了燕熙既然肯相安无事地回来，便是另有计议。

他料想此时应当是能禀报事务的，否则也不会唤他来，于是递了个信封过去，：“这是秦玑主张新造的神机火。”

燕熙接过，拆开看了，而后满意地将画纸装回信封。

卫持风又：“主，前几日一直找不着机会向您禀报。我这次从莱州回都，给主带回个人。”

燕熙“嗯”了一声，并不意外，示意卫持风接着说。

卫持风：“商先生嘱咐属在岳东会试落榜案的士中选人来当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