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仔细雨。”方循说着，举起另一把伞遮住了说，“那些暗地里跟着的人，早在看到咱们车来接宣大人，便都散得七七八八了。”

“有些人没看见我亲自到了，不会死心。”宋北溟，“咱们在外再呆一会，叫那些人瞧清楚了。”

方循说：“我瞧着他怪伤心的，快要哭了。”

宋北溟愣了会神，才：“早哭过了，这会攒着劲要找人打架呢。”

方循说：“我瞧见他那绷着的脸，一个字都不敢跟他说，怕他要砍我。”

“真把他急了，怕是不止砍人。”宋北溟缓慢地笑意，嘱咐说，“他‘年少无知’，你们让着些。这几日别跟他太，在他前晃得他烦，远远护着即可。”

“是。”方循心说那位都是状元了，八杆也跟“无知”沾不上边，可他家主就是明目张胆的偏袒，他又能怎么着，跟着偏袒呗。又想到平日里燕熙的通透犀利，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伺候这位更要小心，哪天得罪了这位，够他喝一壶吃的了。

宋北溟又问：“我方才代的，在文宅里放几他的换洗衣服，办得如何？”

方循答：“瞧见他诏狱满是血，便立即叫人去办了。我们车走得慢，前天的暗卫跑得快，想是安置妥了。”

宋北溟“嗯”了一声。

方循接着汇报起早前宋北溟代办的事：“我们找人帮他疏通锦衣卫，没用上。他自己找的路见到了文斓。”

“叫人到文宅修漏。”宋北溟伸手接了满手的雨，微蹙了眉说，“他这两日四碰，也没来求我。我原只当他是自命清、不肯低，没曾想是背后有人、有恃无恐。”

方循说：“听说今日还惊动了英珠公公。虽然锦主卫的人说没见着宣大人和英珠有接，但这日太巧了。英珠这近侍奉陛的，时时都在御前，难得来锦衣卫衙门一次，碰巧他就在。很难叫人不多想。”

宋北溟说：“他厉害，和英珠的关系藏的，今日两人接也的净，旁人只是猜测，没有证实便不能笃定。可只要有这层猜测在，就能叫人不敢动他。他这两日连个正都没瞧我，是仗着已把系都理顺了，索谁的面都懒得给。倒是一视同仁，把和我那若有似无的关系，也撇得净净的。”

方循听着宋北溟不像动怒了，反倒有几分兴致正的意思，他这才敢接话：“宣大人对谁都不太上心。”

宋北溟凝眸瞧着那扇门：“他光又，又是文官，看重的是朝堂，北原王府势力在京外，没他用得上的地方，不值当他苦心钻营。这些日他和我你来我往的，都是虚与委蛇，是个冷的人。”

方循有拿不准宋北溟是不是动怒了，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宋北溟等了半晌，见他没动静，了声：“怎么不说他了？”

方循心中暗暗叫苦，着顺着话说：“宣大人是寒门状元，不至于有通天的关系吧？哪能瞧不上北原王府。”

宋北溟从雨中收回手：“寒门只是他的，从他当上状元那天起，便就有了通天的关系。他状元，既要陛首肯，还要阁，背后要理的关系复杂得很，陛这些年何曾这般费劲地想要个人，他的‘天’必定是陛。”

方循脸变幻，愈发觉得这话聊去会要命，有些结地接话：“那陛是看上他……咳咳咳……的文才？”

宋北溟坐回车中，脸沉在影里，喜怒难辨地说：“陛看上他什么，现在他是我的人。我住到宣宅附近，陛没有动静，算是默许了。我和他也算是走过明路了，往后谁要打他主意，还得先问过我。”

方循见宋北溟靠在了椅上，便知这是要打回府了，他关门听到“鸽”的信号，眉一皱禀报：“来消息说文斓死在诏狱里了。”

宋北溟一坐直了：“我原想这才第二天，文斓最多只是重伤，没曾想竟是……直接走了。难怪他方才气成那样，他一肚的气要憋伤了，也没找人发作，还装得文绉绉的，是个狠人。”

这叫方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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