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并无异样。”

周慈更愁了说：“执，从前殿有委屈难受，就算不肯告诉我们，至少也会与你透些许。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他连你也不肯说了？”

商白珩低低地压着眉说：“我……和微雨并无嫌隙。”

周慈恨恨：“和我也要严严实实地藏着揶着么？执，你这段时间苦闷消沉，我与你相识多年何曾见过你这样！你到底为何如此折腾自己？”

商白珩苦笑一声，他缓步走向屋，落寞地说：“悲野，我是微雨的老师，一日为师，终有教之责。倘若我能重新选，我也想当他的大夫，救他护他治他。可是，悲野，我是老师。”

商白珩已然数日没有睡好，他压了满腹的话，可是能说来的，即便是对挚友，也只能到这里了。

他容不得师生间有半叫人指摘的亲狎。

他藏住的每个字，都是对自己学生的保护。

周慈追到屋边，还待再劝：“你他至甚，又将他越推越远，师生间毕竟没有血亲，那份哪里经得住你如此消磨？若有一日，你们形同陌路，你当真不悔么？”

商白珩手推上屋门，顿住说：“悲野，微雨有宝剑锋，执便当为磨砺石。悲野，为师者，重在成全。”

周慈拉住了商白珩，不让对方屋：“我听不懂。我就问一句，你若执意如此，若有一天当真和殿师生缘分尽了，你当如何？到时候，你若是愁苦来找我，我也治不了你。”

商白珩用力地推开了门，脸沉在晦暗里，声音极沉：“悲野，若有那天，你就别治我了。”

周慈蹙眉：“你什么意思？”

商白珩了屋，回要关门，他在门间对周慈说：“不说这些了。既然你知微雨今夜难熬，不若你还是回宣宅，有你守着，也好对症施药。”

周慈不放心商白珩：“那你？”

商白珩合上门，严声喊：“你快去罢。”

周慈只得又往宣宅赶。

小宅只剩商白珩一个人时，他复又了屋门。

弦月要时后才能升起来，今日二十五，怕是连月痕都难寻了。

没有月。

商白珩盯着乌云横陈的天，蹙着眉。

他又想到十日前的那盘圆月，那果然是他见过最丽的月了。

商白珩在这重夜里，颓唐地自言自语：“到那日，我是否会悔？其实不必等到那日……”

-

那边，周慈去了宣宅，连着拍了许久的门，燕熙也不肯开门，燕熙只说无妨，叫周慈回家。

周慈跑了一夜，两边都不想理他。

他走在无人的街上，叹了一路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学为人师、行为世范”——北京师范大学校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