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白珩一路沉默地回到住所。

周慈发愁：“可是殿今夜不仅闻了固本茶，还见了小王爷。虽说枯能缓解荣的症状，但在没有治的况，一旦有了枯又离了枯，殿会格外难熬。”

燕熙惭愧地低：“老师——”

证实力的铁证！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他又像十日前那样，离了宋北溟，荣的燥意便更甚。

商白珩脸刷的白了，声音微颤：“可是，我观

商白珩目光一敛，形隐隐有些不稳。

这样的就事论事，既是保全他颜面，又是冷的提醒。

燕熙坐了一会，沉思许久后，苦笑声。

甚至无关师生私。

只有“行为人师”的义。

听到这句，燕熙不由坐直了，凝眸瞧着商白珩。

商白珩字字句句所述，乃是——他商执要的是能为世范的新主，不是燕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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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熙送商白珩和周慈到门外，关上门时，脱力地扶住了墙。

他如今在国监旁的官书巷租了间宅，到了地方，也不请周慈，院就要关门。

商白珩的声音如晦夜一般的沉：“时不待我，十九岁又如何？群狼环伺，会等他么？我们谅他，旁人便对他心慈手么？他如今事事，皆是踩在刀刃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父母之则为之计远，我为老师亦是如此。我无法替微雨绸缪一世，所能的，只有倾尽所有教。只盼他在大难来临之际，能有一击之力。”

尤其是最后，商白珩自与淳于南嫣相比，叫燕熙不得不去想商白珩与淳于南嫣相似的剖白的用意。

商白珩站在晦暗的夜里，声音格外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我就是要微雨动心忍，到寻常人不能之事。”【注】

商白珩从未提及自己来教燕熙的本意。

周慈苦相劝：“执，你不觉得这样太严格了吗？殿才十九岁。”

他懂了。

他默然片刻，心中已是翻涌难抑，却还是狠心说：“学如逆行舟，不则退。学海无涯苦舟，偶有微恙，也要勤学不辍才是。”

“你总有大理，我说不过你。”周慈无奈地说，“但是，执，你没发现今夜殿不舒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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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比任何一次说的都要清楚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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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慈挤去，合上门说：“执，你今夜实在有些过分了。”

无关。

今夜怕是难熬了。

他双打颤地回到桌边，手在桌面上，洇血迹。

从前在这时刻，商白珩偶尔会抬摸摸燕熙的发，以示安。

商白珩在学生这样庄重的目光，生坦言而告的畅快之意，他庄重地说：“我有一腔血，要塑世间新主，殿敢脱廷束缚，肯以寒门重来，得遇学生如此，实为师者大幸。‘学为人师，行为世范’，我要为世间树新。”【注】

此时商白珩习惯地抬起手，只伸少许，便行僵地收了回来，他默然片刻，转而说：“微雨，为师今日也要与你剖白。你知为师为何甘愿弃翰林而赴皇陵你的老师么？”

那日淳于南嫣递投名状不为，今日商白珩自陈初衷，亦如淳于南嫣。

商白珩今夜是特意在告诫他。

他在商白珩面前撑着不敢表现来，一直攥着拳，手心都攥血了。

师生一席话尽，已过亥时。

可现叫他更难受的是，商白珩在今夜突然给他上了一课。商白珩定是看了他绪失控，商白珩没有斥责他，而是将形势与他推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