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你不必再承受如此之多了。”秋白轻声说着，“这本是这世间众生之苦，你一人又如何能够承受得完？”

“我是集天地灵气而生，生来便要肩负这些，由不得我来选择。”步惊川看着秋白的睛，淡声，“既然我有如此的，我倚仗着得到了这等力量，那合该……承受更多。”

秋白看着他的双，其中没有怨恨，更没有气愤，仿佛真的是这般认为的。

“可你也是没有得选择，”秋白，“如何，并不是你自己能够选择的。”

“你如今这般认为，只不过是因为你小时候，你的师父们这般教导你，所以你才会这般认为。”秋白，“即便你自己的条件再得天独厚，也不该你全力一人肩负这命运，这是所有修的事。”

步惊川却只是看着他笑：“看来这千年里，我的秋白了不少，还能开始教育我了。”

秋白意识地神经绷了一瞬，在他的映像中，东泽向来讨厌他人的指手画脚，然而，如今却在步惊川脸上看到了不作伪的欣，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冒犯。

原来他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变了许多。

“我亦知晓这个理。”步惊川，“可是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么多年来一个人，习惯了自己承担……我不知，这份责任能够付到谁手上与我共同承担。”

此前他还有师父们，可如今，他只剩一个人了。即便他承受不起，他也不得不独自主持大局。

“五位域主有各自的责任，他们也是在独自完成属于他们自己的使命。”步惊川，“这也是属于我的使命——谁让我便是那个玉髓之灵呢。”

“可那是你的师父们加给你的宿命，不该是你自己的。”秋白咬了咬牙，“五位域主呼应天上星辰而生，生来是为助修镇守一方。可你是在地脉之中凝聚的玉髓之灵，不属于任何一方。你本该生来无牵无挂，而不是这般……为了他人奔波，而罔顾自己的。”

“我知你说得有理，”步惊川沉默了半晌，，“可这是我千年以来一直牵挂之事，即便不属于我，却也是不能说放便放的。”

“那往后便有我陪你。”秋白，“无论你是去什么，我都会陪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欺骗我，更不能隐瞒我。”秋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补充，“我发誓，我会一直一直与你在一起。”

秋白一边说着，一边俯来吻过他的角。

那细碎的吻似乎带了些许的讨好意味，又似乎是在促着他给予一个肯定的回答。

步惊川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带回秋白，便是想要拥有一段，与师父们无关的关系。他其实并不是不喜陪伴人，也不是不喜与其他人在一起，他只是一直渴望着能够拥有一段“永远”的关系。

他自己的生命漫，见过了太多的离别，他不敢再与北斗星城的人有过的关系，怕的便是有朝一日他们即将会迎来离别。

而如今，他迎来了属于他自己的“永远”。有人与他承诺，会一直陪伴在他的边，而他清楚，这人已经用千年时间证明了自己可以到。

无论陪伴与，秋白都能够给予他与他一样漫的“永远”。

所幸，秋白等到了他，而他也终于找到自己千年一直所期望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