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未完成的命运，可如今，他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初初睁开时，秋白中还是有些茫然，他的瞳孔缩放了几回，才终于稳定来，随即，他银的瞳开始微微转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而不是像如今一般，在这世上消失，甚至掀不起半波澜。

秋白再听不去，转之间化人形，将步惊川揽怀中。

听见他的声音，秋白绷的才放松了些许，不再像方才那般被梦境魇住。

即便是这个人自己祭阵，他也没有向任何人声张。

过了好一会儿，秋白的意识才逐渐归位。他眨了眨，看向步惊川，涩的中却忽然涌几滴泪。

他伸手轻轻拍了秋白的脑袋，：“这是我心甘愿的，并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可我怕你知之后会愧疚……更何况，你一开始知晓我将你的神魂剥离，定然是恨我的。”

似乎是从漫的梦境之中醒来，那梦境显然是一场噩梦，秋白的意识即便意识还未清醒，也不自觉地有些挣扎的动作。

这人似乎一直都不知，他只默默地着这些，无人知晓，更无人会激他。

“若是我同你坦白，倒像是成了我给自己洗脱那般。”步惊川轻笑一声，“左右那也算不得有多疼。”

又是不知多少个日夜过去，他几乎是数着秋白的呼，将最细微的变化都熟记于。

他耗费心力，甚至以祭阵，成就这星斗大阵，然而，天人却连北斗星城的名字都不曾知晓，更别说知晓他这个人的存在。北斗星城被那些心思各异的人毁去，可他却没有说那些人的半句不是，更未尝试为北斗星城正名。

世间人知晓北斗星城的存在，只那是一块没什么油的陨落之地。他们隐约知晓修的地界在这千年以来一直有阵法庇护，可他们却从来不知晓星斗大阵的存在。

秋白顿了顿，才接着说：“是你自己为我承受了去，可我还那般说你……”

秋白抱了怀中的人，青年的骨架虽是大，然而却因为常年的劳心劳力，而十分消瘦。几乎是手一旦附上去，便能摸到这薄薄一层之的骨骼。

这个人，不论了多少，向来都不会让旁人知晓。

在漫的恢复中，他也通过了那些光怪陆离的幻影，看到了步惊川不曾告知他自己的真相。他难以想象，那时候还在祭阵的东泽，是如何拼着最后一气，将他的神魂与躯壳剥离，又是怎样替他承受了那些本应该由他自己所承受的痛苦的。

这人该受人敬仰与尊敬，而不是叫苏观那等小人占去一个老祖的名号。

终于在某一日，他察觉到了秋白呼的变化。他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去，期盼地看向秋白。

“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曾与我透？”就连秋白自己也没料到，自己开的第一句话竟是指责，“剥离神魂之痛，我自己一也未曾经历过，我只以为是那时候我失去了意识……”

在等待秋白恢复的过程中，步惊川没有急着声促，只是等着秋白自己缓缓地回过神来。

仿佛是担心惊扰到他醒来一般，步惊川意识地屏住呼，看着秋白慢慢地睁开。

里的梦魇，他急切地期待着秋白的醒来，仿佛这样就能摆脱那挥之不去的霾。

步惊川看在里，伸手抱住了秋白壮的脖，将他的脑袋搂自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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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堪称单薄的肩膀，承受了如此之多。他所承受着的东西，跨越了千年，落在他上的担依然沉重。

真正付的人即便尸骨无存，也无人知晓，而那苟活之辈，却仍旧光鲜亮丽地存活在这个世间，受后人敬仰。

“你为什么从未反驳过我？”秋白中的痛苦不似作假，“你分明了这么多，可又为什么不让我知晓？”

秋白的睫开始颤动，这是即将醒来的征兆。

即便秋白不想承认他的七位师父，可他却不得不承认，那七人与步惊川所所为，合该被世人所铭记，被世人所祭拜。

可默默地这些事的人却从未同他透过半句，反倒是中的惊讶变成了愧疚，“我便是不想你知晓了真相之后责怪你自己。”

他轻声安：“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步惊川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可又不敢声促秋白，只能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