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维行只啜了一杯中的凉，声音比那还要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步惊川放手中的酒坛，不等步维行招呼，便伸手从步维行方才洗好的杯中取了两个净的来。

步维行向来都是个直来直去的，而步惊川也是。

一旦决定了要同步维行说清楚，步惊川便再也不见先前的犹豫。

步惊川不再绕弯，开门见山：“师父，我的质可是与常人有异？”

步维行捻着瓷杯的手指一顿，“此话怎讲？”

“在罗家村的时候，我便察觉到有异。”步惊川，“而后我又无意之间知晓，我竟有一连我自己都不知的力量。而这力量，却被人为地封住了，令得我自己都不知晓，我竟然有如此力量。”

步维行轻轻叹了气，放手中的瓷杯，“我本不同你说……寒玉之，会随着修为的增，逐渐五尽失，丧失与理智，最后变得与玉石无异，这等质，常常被某些心术不正的医修拿去药人，我正是不愿你与那些药人一般……”

听到步维行的回答，步惊川自己心也生几分疑惑。步维行耿直，分明是不撒谎的人，除非……是有别的原因，令得他不得不撒谎。步维行自己这番言论答非所问，显然是在想掩饰什么。

“师父，我知我不是寒玉之，您还要继续骗我吗？”步惊川打断了步维行的话，“你已经瞒了师娘十八年，也瞒了我十八年，您还要再瞒去吗？”

步惊川说话期间，心中也在暗自盘算着，若是步维行铁了心想要隐瞒灵力封印的事，他似乎也拿步维行没有办法。对于这位教养自己大的师父，步惊川总是无法将他看得太坏，更无法容忍自己为了真相迫对方的事。

步维行久久地看着他，轻叹一声。他微微站起，伸手从步惊川跟前将那坛酒拿了去，直接揭开封盖，仰了一。

那酒肚，步维行脸上微微涨红，“此事太过复杂，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步惊川静静对上步维行的目光，心中却前所未有地冷静，超乎他自己的想象，“那便说说我的到底是什么力量，以及我到底是不是寒玉之。”

“不是，”步维行又叹了气，“说你是寒玉之，也是因为我早年误判。我与你师娘都见识得不多，只是当时翻遍典籍，只寻到寒玉之的说法，因此我们才先为主地认为你是寒玉之。”

“而后我在某些机缘巧合之中，发现你并非是寒玉之，而是与寒玉之截然不同的存在，但我对这个也是知之甚少，因此一直未同你师娘解释，也叫她一直以来都误解了。”步维行晃了晃脑袋，“你生有灵脉，因此天生灵力纯，幼时便引过不少怪孤魂。你小时候在罗家村……那些异象，也俱是因为你上的灵力引，才会去到罗家村。”

意外得知自己小时候闹的异象，竟是因为自己上的灵力，步惊川此时得知，却也有些哭笑不得，“那为何我如今极少受到这灵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