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的那个地步，他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收回搭在门上的手，步惊川往后退了一步。他缩在木门之后，仿佛这木门是铜墙铁，能够给他几分息之机。

他站在门前发了不知多久的呆，秋白的声音忽然在他后响起：“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在听清楚秋白的话后，他回过神来，抿了抿嘴角，缓缓转回去，看向不知何时站在他房中的秋白。

房间不大，两人同时站在房中，倒是生几分拥挤的觉来。

更别提秋白此时离他很近。

步惊川移开视线，低盯着地面，没敢对上秋白的目光。心划过万千思绪，最终只能汇聚成一句话：“那是我师父。”

所以，他才更加不知应该如何去开。

他正是因为重视这份师徒之间的谊，才迟迟不敢去寻步维行。昨日遇上的时候，因为在场的人多，步维行也未得空搭理他，这才不至于让他太过尴尬。而若是今日去寻步维行，在场的恐怕只会有他们二人，他便避无可避了。

“你若是真的珍惜与他的谊，那便更要同他说得清楚明白。”秋白淡淡瞥了他一，“而不是在此暗自揣，空耗你们之间的谊。”

步惊川张了张嘴，想说秋白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可仔细一想后才领悟过来，秋白说得不无理，不过是他当局者迷。

步惊川终是去寻了步维行。

门前，他思前想后，始终觉得空手过去不大好，便从储戒中取了在外买的一坛酒，踏了步维行与岑清闻的院。

这院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便是在此大，院中每一个角落他都过，就连角落里那棵歪脖松树上有多少个疙瘩都数得清。只是自他搬离此后，回来得少了，加上近些时候他也一直在外游历，几月不回宗门也是常事，后来便来得极少。

因此，院中的变化对他来说都是突兀的。

院中一平地，现在被圈起来了圃，那开了数十朵，得亭亭玉立，艳可人。可步惊川分明记得，上次他来此时，这平地还是步维行的鱼池。

这院如今的模样，俨然同他上次来时所见到的，是两个模样了。

岑清闻不在。约莫是昨日找过他后知晓他今日会来，便主动避开了。

院角落的歪脖松树正是朝着院中心歪，在炎炎烈日，投一片墨绿的影。影正好罩在松树的石制桌凳上，步惊川来到此时，恰好见到的便是坐在石凳上的步维行正悠然泡茶。

步维行正忙着刷洗手上的茶杯，忙完后才抬起来，朝步惊川了，示意步惊川坐。步维行面上没有半惊讶，约莫是步惊川在半路时便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