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不已：“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孩，这样小的愿望，老天也不能成全?我从来没有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何所有的苦难都要我来承受?”

喇叭声骤然响起，将我从无解的愁思中拉回现实。前的红灯早已绿，我连忙起步，在后车不耐的鸣笛中往前驶去。

“顾棠，”他抬起脸，五官在昏暗的光线半明半暗，瞳更是不见底，“刚才我接到了唐丽的电话，她说我……我的孩没了。”

自从日益康復，摆脱了江暮的影，他的人生正朝着积极明朗的方向发展，我已经许久没见到他这个样了。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他再次陷到不可自的忧郁绪中去。

席宗鹤一拍开我的手，狠狠：“你本就不知我的受，你从来就没有过他！”他的里升起一光，声音几近哽咽，“你本不他，你是个没有心的人……”

第一个孩没了的那天，我记得我在外工作，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还特地让桑青停车去逛了逛。

“席先生……”

我停在他面前，为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到心慌。

世人总以为经历过挫折磨难的人会越挫越勇，格外韧，可他们错了，没人喜一再遭受苦难，只要到达了极限，不是谁都会崩溃。

这一逛，不想又是大袋小袋一大堆。桑青还笑话我，说我表面上一副严父样，骨里同席宗鹤一样是个儿。

那一瞬间，我到了心臟尖锐的刺痛。不仅是因为孩的夭折，也因为席宗鹤此时的模样。

他的状态太不妙了，曾经对这个孩有多期待，他就会有多痛苦。

人如量杯，极限便是一条红的刻度线，绝望能够细雨无声地慢慢溢过红线，也可以倾盆暴雨瞬间便充满整个量杯。而无一例外的，只要过了刻度线，杯就会碎成齑粉。

如果这个孩是漫过警戒线的最后一滴雨，那我愿他从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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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才三十岁都不到，未来还远，想要几个孩没有?”我故作轻松地朝他一抹笑，抚了抚他冰冷的面颊，“况且，大自然优胜劣汰，停止发育也是因为胚胎本就质量不好，所以生不来……”

其实这些东西家里已经有很多，席宗鹤早把要用的东西备齐，我也就是一时兴起，想要看看还有什么不曾见过的需要补充，买多总比要用没有用。

我几乎立刻觉不好，丢东西快步走向他。

结果一回家，就见席宗鹤坐在黑暗里，沉默不语地看着手中的超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