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控着我，迁怒着我。

我的心臟仿佛被人捣了一记重拳，猛烈地收缩着，疼痛着。

我僵了半晌，再次伸手，只是这次是将他拥我的怀里。

“别难过了，可能是我的基因不好……”我抱着他的脑袋，轻拍他的脊背，“次你再找别人试试。”

他将脸埋在我的腰腹，整个人轻轻颤抖着，我吓了一，刚要掰着他肩去看他的脸，这不正常的颤动忽地静止来。

“我要找谁试，都和你没有关系。”他似乎恢復了平静，也恢復了对我的一贯态度。

我苦笑起来，顺着他说：“好，和我没关系。”

刺目的灯光猛地亮起，我不适应地闭了闭。

顾霓站在门边，疑惑不解地望着我：“你什么不开灯?”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唐丽给我的东西——一张日期显示在上周的超声图。

“在想一些事。”我用指尖细细抚过那团已经初人形的影，原来四个月就能看到脚和脑袋了啊。

“看什么呢?”顾霓凑过来看了一，“哟”了声，“这是哪家妇的超声图啊，欸，像个女儿。”说完这句话，她顿了几秒，突然回过味来。她不敢置信地盯住我，指着那张超声图说：“顾棠，怎么回事?这是谁的?”

她一定是以为我作风不正，把哪个女孩的肚搞大了。

我注视着她，与她四目相对看了半天，朝她挥了挥手里的纸：“这是我和席宗鹤的孩。”

她没听懂，琢磨了半天，纤细的眉一隆起。

我脆全说了：“他买我的试婴儿，你知现在加州那边是可以同试婴儿的……”

“我知！”顾霓咬了咬，抱着胳膊开始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加州在这块一向开放，同繁衍，人造，三代试……能帮助世界各地想要孩的人培育最健康完的胚胎。我就是医疗这块的我怎么会不知?！但是你疯了吗?竟然卖?顾棠，你是有多缺钱??”

我明白她的烦躁和震惊，毕竟几个小时前我也经历过这些，但我不接受她的指责：“哪有人会嫌钱多?一一百万，是你你不卖?”

我那时候还很奇怪，明明优秀的和卵捐献者那么多，比我貌，比我智商，比我基因好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席宗鹤要大价钱来买我的。还暗地里揣测他是不是人傻钱多。

现在我都懂了，因为他就是钟意我，想要和我生孩啊。

“不卖！”顾霓没好气地衝我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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