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

易扬选的约会日有特殊，但在商霖的意料之中，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商霖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困惑过，为什么古代有那么多描写月私会的诗都发生在上元节，就连《浒传》里的好汉们闹事也都是选在这一晚，等到稍微读了关于历史的书才明白，因为其余时候都有宵禁……

大魏虽然是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这方面的规矩倒是顺应了大，国都靳实行严格的宵禁制度，日落以后居民一律不得在街上行走，朝廷每晚派四列金吾卫在街上巡逻，一被逮到打死不论。

在这样的况，一年到唯有上元节前后三天可以在晚上到閒逛，所以无论是谈说还是打架斗殴，都只有这么一个良辰吉日……

约会的邀请发了，商霖却有些迟疑，「我记得，你今晚应该有活动的。」

「都是些例行公事，很快就忙完了。」他笑笑，「来了这么久，咱们也该去开开界，看看这个时代的夜生活是什么样的。」

他神温和，带着少有的耐心，静静地等待她的答覆。商霖看到他的神，觉得自己的心彷佛一张皱的纸，被他一抚平。

弯了弯，她了，「好。」

当天晚上，商霖和易扬换上寻常老百姓的衣服，混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一路上只见两边的房屋和摊位上都悬挂着灯，在夜中晃晃悠悠，如璀璨星汇聚到一起，将九天银河换到了地上。而路边就更闹了，各小商贩都在叫卖自己的东西，糖人、胜、各各样的河灯，还有老爷爷手中的戏法，每一样都叫商霖看得缭。如果说来时她心还有低落，等顺着青鸾大街走了一半之后，已真心的笑容。

「果然是耳听为虚、见为实，不从前在书上看人描述了多少次，都不及亲所见来得震撼。」商霖笑，「盛世繁华，江南果然是富庶之地。」

易扬看着她上扬的角和弯起来的睛，心一鬆。她总算是兴了一，今晚这趟算是来对了。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到了最近的一家金饰店里，「我见你刚才看了这里好几，喜什么？」

商霖一愣，瞅瞅他再瞅瞅柜檯上的珠玉琳琅，笑：「你猜？」

易扬打量了一圈，没拿簪反倒取了一副耳坠。血红的玉石外面镶了一圈金，垂在细细的金丝线底端，看起来又脆弱又巧，即使是放在一堆宝贝之中也十分抢，「这个不错。」

老闆见状忙：「郎君好光，这耳坠可是小店最好的东西了，尊夫人再合适不过。」

易扬将耳坠放在商霖耳朵上比了比，淡淡：「确实很衬你。」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红玉耳坠时的惊艳，那时候就知这个颜能把她雪白的肌肤衬得更加耀，十分丽。

商霖接过耳坠，认真看了看，抬笑：「那你帮我上吧。」

他愣了愣，想说自己不会，然而看到她期待的神还是没能把拒绝的话说。净的指尖着小小的耳坠，另一隻手摸着她白的耳垂，小心翼翼地试探。

商霖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替她那枚耳坠。他一定是从来没过这事，动作几乎是笨拙的，得她都有疼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即使是尖锐的金属刺到耳旁边的柔时也保持了微笑。

他量太，这些事的时候不得不微微弯着腰，商霖看着他乌黑的鬓角，还有线条好的侧颜，心中又是甜又是酸涩。

无论之前或者之后如何，至少这一刻他是这么专注地看着她。只看着她。

他终于好，认真打量着她。却见人如玉、耳边垂着两滴鸽血，妖娆的艳光简直能将整间屋照亮。

他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轻轻笑了，「你这个样很好看。」顿了顿，「我很喜。」

两人离开金饰店之后，气氛忽然奇怪起来。商霖一直摸着耳坠低走路，似乎在行什么激烈的心理挣扎。易扬用视线的余光冷静地打量她，在心里默默计着时。

他知，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告诉他，已经快憋不住了。很快，大概走到一个巷她就会说了。

然而他能够从她和面的表判断这个，却怎么也猜不她打算说什么。只是心底有不好的预，似乎她的话并不是他想听的……

商霖终于抬起了，「易扬……」

「救命——」突然传来的尖叫声引得两人同时抬，却见前方的二楼栏杆，一个绿衣少女晃晃悠悠地挂在那里，只剩两隻手抓住栏杆，看就要摔来！

商霖的反应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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