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雅走到厨房拿一瓶红酒。她动作生疏地开瓶，并为丽和卡琳各酌一小。最后，她过自己的脚杯。

「我不能喝。」

凯雅说完，空了一段独特的间隔才继续说。

「所以我很兴你们今天能来。」

她们继续享用晚餐，期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这让丽想起她来这里读书的第一年参加的恩节聚餐。那时国际生们才刚认识彼此，而且也是在凯雅家这样小巧舒适的公寓里。

最后开动的凯雅意外地最先用完餐，她的量在丽中不可思议地小。凯雅用餐巾轻嘴，继续原先的话题。

「那些我们解读的理论，如果你对人类科技这二十年来的步有所关注，我想你都看过了。」

「没有向外公布的容是这个。」

凯雅将从一开始就放在她背后的档案夹翻开，翻开的那一页是一张灰阶像素风图画。图画的中心是一个直竖的、边缘糙的椭圆形，椭圆形底端连接数条互相纠结、手似的条。再方，八个圆参差地向上围成半圆。整张图上的杂讯分布并不均匀，看起来像是由几张更小的区块拼接而成的。

图画左右各有几行文字。凯雅的指指着其中一行文字，开始诵读。

「『最初的盖婭诞八名手足。』」

「『兄弟各自远行，对世界的边界视若无睹。』」

「『他们因光相连而不孤独。』」

「『直到空间之神延展了祂的躯。』」

「『世界陷黑暗，接连而来的是纷争与战。』」

「『但希望依旧存在。』」

「『因为盖婭从不拋弃她的婴孩。』」

「『她来了。』」

「『她漾着空间的涟漪来了。』」

「『她将带来智慧、力量，以及受到期盼的新生。』」

此时凯雅的指抵达文末。她将档案夹收回怀中，随意翻阅散落的文字与译文，像是在缅怀过去那样说话。

「一群等智慧生行星际民，因为宇宙在膨胀，不幸与母星失去联系。」

「牠们信母星的支援会抵达，但现实是残酷的。」

「牠们等不到那一天了。」

「在文明消逝之际，牠们将这段歷史用会自我复製的质纪录来。」

「希望牠们的『母亲』与『手足』知牠们的去向。」

凯雅停顿许久，在丽看向她的时候，凯雅抬起，和丽视线错。

「这，就是我们所知的故事。」

凯雅的语音像是独奏会最后的那颗音符向落，轻桌面，优雅地回旋一圈之后蓬松地散开。

丽费尽全力才压拍手致意的衝动。她和凯雅对视许久，彷彿自己是期望已经谢幕的演奏家再次上台表演安可曲的观眾。不过凯雅只是望着丽，应该说，两无神地面向她。最后丽终于耐不住。

「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

凯雅不解地歪着。这时卡琳也非常困惑：「没有其他的吗？约翰跟我说他把资料都给你了，要给丽看的资料。」

「加西亚？我已经让他不要再烦我了，为什么他又这样？」

「因为你持他不能参加这次会议；而我不了解详细况，没办法代为传达。所以只能给你了。你能检查一信箱吗？」

凯雅皱起眉，她再次上镜型显示，在桌上舞动十指，作显示中的虚拟键盘。她发不满地哼声，应该是看到了约翰的邮件。不久，客厅旁的房间里发影印机的运作声，凯雅悠缓缓地离开座位。

丽趁机向卡琳悄悄问话：「他们两个怎么了？」

丽记得约翰·加西亚是人类学家。她以为在解读文本的过程中，语言学家和人类学家应该会建立起密切合作的关係，没想到两人形同陌路。

「理念不合。」卡琳也倾向丽咬耳朵：「凯雅非常反对约翰用人类的角度解读这些文本。不过她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就像刚刚她唸给你听的那些诗歌，基本上都是自约翰的手笔。哎呀，她回来了。」

凯雅坐之后移开已经半空的外卖餐盒，把一叠纸张摊在丽面前。最上面的两份资料，其中一张是图画，另一张则几乎全是符号。图画正中写着一行文字，文字底素风火焰和灰烬佔据大半空间。凯雅指着那行字词说。

「『看吧！我们的母亲来了。』」

「牠们如此写，但图画中却只有地狱般的烈火。」

「这样象的表述在其他分不曾现过。」

「我们原本以为这些火焰是因为粒线基因突变，而显示错误的图样。」

「不过米勒确认了不同的基因，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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