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没能给他带来更好的心，相反，顾若朝底的血丝越来越多， 绪也越来越差。他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鼠标，像是一个因过于焦虑而濒临癫痫的病人。另一边的不良少年们看见他的反应， 以为他是遇上了连场失利， 又大声哄笑起来。

沈终坐在顾若朝边。他仰看见墙脚蜘蛛正在结网， 大的网状影由空中落， 不知是将要落在顾若朝的脸上，还是落在几人上。他听见顾若朝嘀咕：“……又赢了。”

“没事。”顾若朝的声音里带着许多古怪，他的嘴角居然带着笑，“他们这样说正好……”

又赢了。

几个不良少年没能得到他的反应，向着他们俩走来，嘴里大声嚷嚷着污言秽语。他们意图将这不识相的两人团团围住，要和他们打一场旷世绝俗的1v1，好将顾若朝在游戏中彻底击垮。为首的那人很有自信，沈终听他是这群不良少年的领人，曾在整个区的比赛中拿过第一。

闻。

沈终当即就要站起来。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顾若朝，顾若朝却住他的手：“坐。”

顾若朝在游戏厅里得到了空前绝后的胜利，可这并不使得他足够兴。相反，他对易晚说：“再陪我去个地方。”

沈终看他表不好，没有拒绝。

那群嘲笑他们的不良少年看不见他们的屏幕。沈终却看见顾若朝的珠有些血红——不知从何时起，那里已经爬上了血丝。顾若朝在游戏后便变了一个模样。他选了一个多人模式——

沈终能看顾若朝对游戏的不熟练。他的确拿不稳枪，甚至区分不不同的武。但顾若朝居然每次都幸运地拿了胜利。

又是一场。

“……?”

他带易晚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一家网吧。初中旁边的黑网吧，对附近的小学生们睁一隻闭一隻。顾若朝告诉网自己要打cf， 旁边有人停了， 讥笑：“小学生还打cf?连枪都端不稳吧?”

“这是必备的节。压得越狠，反弹越。”顾若朝喃喃着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你等着吧。一开始我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们，现在，我确定了……”

……

胜利。

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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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越来越过火，空气中隐隐有火星味。有人大笑一声：“这么晚了来打游戏，家里是不是没娘……”

沈终看他。

顾若朝对此置若罔闻。他带着易晚到角落里的一台机旁坐，上电卡、开机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