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窗边摆放的瓶，王萱起去关窗，却被前的景象惊得说不话。

月华如，星光黯淡，成群结队的萤火虫飞舞在院中，星星，恍若人间仙境。

幽绿的萤光里，站着白衣胜雪的少年，他提着一只纱，里装满了萤火虫，便好似灯笼一般。

少年眸光闪烁，见了她，喜望外，连忙奔过来，两人站在窗里窗外，相顾无言。

“皎皎！”

“先生——”

听着她柔的呼唤，裴稹的心也了来，温声：“今日你哭得太多，我实在不愿再看见你的泪，捉了这些小东西来，讨人一笑，可否？”

王萱中涨满了酸酸甜甜的觉，面上却要应承他的要求，笑靥如。她目光转，看向别，哑着嗓：“时候不早了，先生。”

“对，不早，还没到三更天呢，那你怎么不睡呢？”裴稹仿佛能够穿她的心，一就看破了她的伪装。

“先生不会累么？从沭到京城，寻常也要半个月，先生快赶回来，不过用了十天，定是日夜兼程，阿兄一到家就睡得不省人事了，更不要说先生觐见，还要空来探望皎皎。”

“听见你的声音，我就不觉得疲倦了。”裴稹半倚在窗台上，侧看她，将那萤火灯笼举近了，凑到她面前，“皎皎，在我心中，沭与京都，不过一臂之距，只要有你在，我的心就在这京都方圆之。”

裴稹向来如此，在她面前更是直白，每每都能叫王萱面红心，不能言语，但那些轻巧的话儿，好似都成了，化了她的膛。

“先生，我有一句话想同你讲——”

王萱的话还没说完，裴稹变戏法似的从后拿来两个小酒坛，在她手上，：“正好，我也有话同你讲，自从我去了沭，方知饮酒赏月乃人生一大快事，咱们边喝边说。”

裴稹向她伸手，王萱望了他一，终究还是走了闺房，同他一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王萱也不知该如何开，好在她知自己醉酒之后便没了负累，能够畅所言，所以抱着酒坛，了一大去。那酒奇得苦辣冲，竟然是边关将士们最的酒。

她咳嗽不止，弯腰拍着，说不话来，裴稹伸手拉住她，轻抚她的后背，好让她能舒服。

烈酒，王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前朦胧一片，只看得到她的先生，可她努力去辨认的时候，只能看清他那双沉默静谧的眸，黑黝黝的透一丝光亮，照在她的心上。

“先生，我很害怕。”

“嗯，我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知必然荆棘满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纵使千夫所指，于我而言，不过是一次失败而已。皎皎，如果你不愿卷这天纷争，也不愿看见我你不喜的事——”

裴稹咙里忽然传奇怪的声响，沉而苦涩，却只有一声，很快便被他用饮酒的动作盖过去了。

“我可以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