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偷盗抢劫的事都少了许多。

车慢悠悠地走到了城西庄，一路平安无事，元稚终于快活起来，拉着王萱的手就要往庄里跑，杨氏瞪她一，她才乖乖地挪着步门。

“皎皎，你还记得上次咱们放在池塘里的那只小乌吗？不知它还认不认识我们。”

“说不定你叫它，它能回答你呢。”王萱一本正经地调侃她。

“不跟你说啦，真讨厌！”元稚跺了跺脚，向后院张望，“我去看看钱嬷嬷有没有给我准备好吃的。”

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提去见元泓的事，可见她心中还是害怕的。

“不用怕，我陪着你。”王萱勾了勾她的小拇指，这是两人的暗号。

三人一院，就遇上了姗姗来迟的钱嬷嬷，她满大汗，发衣角俱是尘土，鬓边簪的木兰也少了几，像是刚从人如织的市集上挤来。

“夫人，老来迟，请夫人恕罪。”

“无妨，你照顾卑儿尽心尽力，我还要赏赐你。”

钱嬷嬷听见有赏赐，脸上却没有丝毫喜，反而苦着脸又行了一礼：“夫人，非是老不愿，只是小郎君太过活泼，又天生神力，年老衰，本制不住他。昨日教授郎君课业的赵先生摔伤了腰，没法上课了，如今他正在后院放羊，实在没辙了，请夫人多排些人手来吧。”

元稚与王萱面面相觑，“活泼”这个词可以用在十七八岁的年轻郎君上吗？还有“放羊”，这是怎么回事？可怜的赵先生，不会是被格顽劣的学生捉，才折了腰吧？

第33章 稚心

钱嬷嬷又说：“其实郎君安静的时候还是很乖巧的, 一都不需要人心，就是偶尔会发些脾气, 力气太大，又不晓得控制自己，常常伤了院里的人。昨夜还听着郎君在被窝里哭, 思念亡母，还很自责伤了人的事。”

杨氏耐心听她说完，安抚：“我会加派人手的，卑儿况特殊, 一定要细心照看, 慢慢教导，辛苦你了，带我们去看看他吧。”

钱嬷嬷便引着三人去后院, 还未门, 王萱就听见院里传来大石落地的轰隆响, 接着便是一人孩童般纯稚的笑声。

“阿妈，阿妈，你看我到了！”

杨氏看了满脸震惊的元稚一，：“我藏着他，不仅是因为他样貌像辽人, 更因为他心智不全, 如同十岁稚。”

“那他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他得极像你阿耶年轻的时候，且有一神力，能扛千斤鼎, 他也不是从小就心智不全，这其间颇有些曲折故事。他阿娘去世前，忍着一病痛，冒险越境，将他托付给昔日在大端结的友人。谁料托付非人，那人将他当，终日把他困在屋里不见天光，困了足足六年。十一二岁的少年，本就在草原上受尽磨难，又痛失相依为命的母亲，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十岁小儿，抱着娘亲给的信，等着你阿耶去接他。那友人原不知卑儿是你阿耶的孩，去年因缘际会，来到京都见着了你阿耶，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那个人把他送到京都来，邀功讨赏？阿娘，这么可恶的小人，不守信义，不恤孤儿，你给了他很多赏赐吗？”

“我把他杀了。”杨氏淡淡地说，“他原想蒙骗我，可任谁看了卑儿上的累累鞭痕，都能猜到他这些年受了多少苦。纵然那孩不是我生的，却也是你阿耶的血脉，受了如此折辱，我不可能放他逍遥自在。”

王萱与元稚俱是一惊，杨氏的杀伐果断，她们也不是不知，但杀人，对她们来说，还是不可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