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冬天，阿妈就回来了，卑儿刚才又把石凳扔去了，这样不好哦，卑儿答应过我的，要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不要伤到人。来，夫人和两个妹妹来看你了，你过来同她们说说话。”

“卑儿是在练臂力，阿妈说了，等卑儿练成了绝世手，阿耶就来接我了。卑儿的阿耶，是草原上最健壮威武，最会打猎的男人。”

元稚忽然鼻一酸，她不知元泓经历过什么，但她知，如果她没有阿耶，她会很难过很难过，更何况他还失去了唯一的阿娘。

元泓歪着看向面前站着的三个女人，有些疑惑不解：“阿妈还没有回来，怎么来了三个神仙？”

杨氏也没有同他接的经验，听见他的童言童语，笑了笑：“这里只有一个老神仙和一个小神仙，旁边那个在哭的，是你的亲妹妹，你去安安她吧。”

元稚浑僵，不敢应答。

元泓却一到她面前，给她一个明朗的大笑脸，然后牵着她的衣袖，把她带到山羊旁边，叫她去摸那羊。

“羊是草原上最最珍贵的东西，嬷嬷把小乖送给我了，我现在也和木真一样，有自己的羊了。你摸摸看，它的很舒服的，等到秋天，我叫阿妈把小乖的剃来，给你毡帽好不好？你有毡帽吗？我之前有一破了的，后来不知哪儿去了，我可伤心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所有人都认真听着他说，元稚望着他，忽然到，即使他不是阿耶的孩，即使他只是草原上一个陌生的放羊人，元稚也无法讨厌他。

元稚抿着，伸手去摸那只叫“小乖”的山羊，它的柔顺发亮，两只睛黑一样，上有的“胡须”，整个都很净漂亮，没有什么异味。

“我经常给小乖洗澡的，它晚上还跟我一起睡觉呢。”

元稚惊恐地看着他，问：“为什么要和它一起睡？房间不够吗？”

“我怕有人来偷我的小乖啊！”

这连王萱都“扑哧”一声笑了来，元泓的睛黑白分明，好像闪着小星星一般，他懵懵懂懂的，能把人心都看化了。

元稚无语，半晌之后才结结地说：“那……那……要是我想要你的小乖呢？”

“可以给你摸一摸。”

“我想把它带回家，可以吗？”

“不行，”元泓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样，立刻抱住了小乖的脖，“嬷嬷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啦！不可以给你的，阿妈还没见过小乖呢！”

“要是……你阿妈不回来了……怎么办？”

元泓忽然抬，死死盯着她，里满是怒火和隐藏的伤痛，他大声吼着：“阿妈会回来的！我等了她好多年！草原上的梭梭黄了一年，小院里的磨盘积了六次雪，我知已经过了七年了，我都知！我现在都这么了，她一定会回来看我的！”

他哭了。

元稚手足无措，她并不是有心揭人伤疤，只是一时快，说错了话，如果被她哭的人是萧如意，那她现在一定很畅快，可被她哭的，是一个外表十七岁，心十岁的孩。

她也难过地哭了起来。

杨氏没有去安她，王萱便也没有上前。

元泓听见她的啜泣声，有疑惑，左右看了看其余的人，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要哭？是饿哭的吗？嬷嬷今天了好吃的，我去给她拿一来。”

阿妈可是教导过他，他是男孩，是天生的战士，必须要保护好族人，保护好后的老幼妇孺，虽然这个说话很讨人嫌，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在他这里，女孩就是免死金牌。

“我不饿啦！”元稚边哭还要边注意他的绪，见他不哭了，自己好像也哭不去了，忽然觉得丢脸极了。

“不饿也要吃饭呀，你是不是傻呀哈哈哈！”元泓大笑起来，山羊小乖在他的抚摸咩咩直叫，好像也在跟着他笑。

这场奇怪的见面就在元泓一直止不住的笑声里结束了。元稚对王萱发誓：“我讨厌他，我一辈都不要再和他说话了！”

一刻，元泓举起地上的大石桌桌面，在院跑来跑去，她目瞪呆，望着元泓，神竟然有些跃跃试。

“皎皎，你说，同样是阿耶的孩，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天生神力呢？”

“可能因为他这方面传自母亲。”

王萱这句话逗乐了在场所有的人，连杨氏都忍不住拿帕遮住嘴角，偷偷地笑。元稚想象了一杨氏扛着桌面到跑的形，浑一震，有害怕。

“皎皎，你最近怎么了？老是揶揄我，再这样去，我就去和萧如意玩了，哼！”

“跟萧如意打架么？可以考虑带上他。”王萱指了指元泓。

元稚抓狂，实在无法忍受了，跑过去对元泓说：“你除了扛着桌到跑，还会些什么？”

“我会放羊，会拉磨，会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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