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能叫杜仲自己决定给谁看病吗？他的项在开刀，不在疾调养，您能让他在军营里坐堂行医，允许他开班授课、教别的军医开刀手术吗？”

“要是杜仲哪日想什么疑难手术，他要开膛破腹、推换血的，您能力排众议给他支持吗？能召集很多人帮他扫平前障吗？”

唐荼荼一很浅的笑：“要是您同意，那我替您问问杜仲的意思；要是您不同意，那我就替他回了——他师父在北境随军，走前把杜仲托付给我了，就由我托大，替他把把关吧。”

公孙老爷被她这不疾不徐的架势问住了，脸上明显带了错愕。

他是三等的伯爵，邑五百，这邑虽不多，但在盛朝一年比一年收的加勋加爵制度，能凭军功挣脸的，都是真正趟过恶战的。

当了这么些年的伯爷，军营外、府邸前后积威甚重，无人敢撞。

多少年了，郅勇伯从没被小辈这样问过话，倒是新奇。他笑了声，扫了景逸一。

“你这小友，好厉害的嘴。你娘还说……”

公孙景逸立伸脖，截断爷爷的话：“您别听我娘瞎说！我俩还没看对儿呢！”

这爷孙俩话说半截，唐荼荼立心领神会了，抿笑了笑，假装听不懂只搁那儿喝茶，实则她张得把茶叶都吞了，一心防着老先生鸳鸯谱。

郅勇伯侧坐着，比刚才和善许多，循着她这几问想了想，又笑了。

“丫心儿里也挟私，想把小神医藏在衙门里，只给你家事——这你说了可不算，我就坐这儿等等，亲自问问那位小神医的意思罢。”

唐荼荼笑：“我可没藏私，那咱们等杜仲自己选吧。”

不多时，黄八宝渐渐安稳来了。派去传话的小厮回来知应一声，又重新上了茶，只等着杜仲来。

隔了会儿，杜仲徐步行来了，垂着睑唤了声“伯爷”，唤了声“三公”，看了看座次，在唐荼荼对面坐了。

杜仲很多时候，看起来都是一副不好相与的脾气，他话少，志趣淡，周围人成天笑眯眯喊他“小神医”，他一般不应，很偶尔才会个，意思是“听到了”，表寡淡地走过去，一也不络。

只知这少年正有节，但唐荼荼与他相识不久，尚没看清他心里那杆尺立在什么地方。

说他医者仁心吧，但不论看还是细看，杜仲都与慈悲心的大夫不太像。

他看病人就是病人，里只盯着病，有时动一恻隐心，也只够维持到手术结束——等手术完了，杜仲写好方和注意事项，给医士，给药童，他就自个儿回房整理医案了，后续护理几乎一也不看。

黄家人怎么伺候的，黄八宝排二便顺不顺畅，他家攒了多少钱，够不够诊费……

一切事务他全不过问，只有到天数了，药童去回话说“少爷，这病人过去了”，杜仲才过来看一看，琢磨一场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