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那个丫鬟，就主仆二人。”

“去酒楼吃席？”

廿一：“……大约是去蹭饭。”

晏少昰哼了一声，坐上车便闭目养神了，迟迟没说去哪儿。

廿一揣着主的意思：“殿是要去酒楼瞧瞧么？”

晏少昰撩起，眉依旧锁：“我去什么，事儿多得忙不完，哪儿有工夫看她吃什么。”

廿一垂认错：“是才想岔了。”他挥手示意车夫回府。

车行刑与大理寺之间的巷，将将要拐向太平坊时，车里伸了一只如天工雕琢的手。

晏少昰：“停车。”

他的舆车是四驾，太显，巷里却停着一排官车。晏少昰挑了个儿不打的双骑车，上了车。

“引路罢。”

方才还说着“事儿忙不完”，还不是要去？

廿一竟生了一“意料之外，理之中”的错觉，这错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甚是奇妙。廿一忙以拳掩咳了声，止住了笑。

酒楼里人多，影卫只看着唐荼荼了酒楼，在楼上楼哪间屋却不知，二殿竟过来了？影卫忙诚惶诚恐地去找唐二姑娘在哪屋。

晏少昰也不急，好脾气地等了半盏茶的工夫，还站在大堂的桌前，提笔给这家的老寿星写了幅字。

旁边放着的是那幅歪歪扭扭的“沉舟侧畔千帆过”，晏少昰瞧了两，觉得这人文才不错，就是一手字儿不得，几乎是胡写画的。才气有余，可字丑，说明平时从不练字，勤勉不足，当不得用。

“公这贺词，写得可真好！”

酒楼二掌柜尖，瞧这位通贵气不似平民，怕他等久了，甩脸给人难堪，叫这大喜的日添了怨。

这二掌柜忙拍了个，迎上来笑：“客人别恼。我这儿地界实在小，楼上楼坐满了，倒是还有个雅间，只坐了主仆二人，却是女客——我让小二去问问能不能与您拼个间儿，您且等等。”

“女客？”晏少昰笑了声，“你去问吧。”

小二正在雅间里游说唐荼荼：“姑娘，我瞧您快吃完了，外边有两位男客，您看能不能与您共个雅间？不用同桌，往旁边加张桌就行。”

小二惭愧：“今日实在是没想到这么多人来，那客人穿着华丽，非富即贵，小的不敢得罪，劳烦您二位给行个方便！”

唐荼荼占了人家半桌菜的便宜，自己和福丫两个占了人家十人的雅间，也着实浪费，可不能再耽误人家生意。

“我还要吃一会儿的，没事，你只拼。”

小二连连谢，去了。不多时，雅间门又开，这回没关严实，留了半扇门敞着避嫌。

那客人敛袖坐，唐荼荼也没抬，她正跟一块鱼作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