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学的吗！书里全都有！日月汐、地形海事你都不知，你还来问我什么？拿我寻开心么？”

“你这法……”

“挑风小浪小的时候，将绳定在一个，不论是海岸、还是小岛，都能以这个为基，大船拉着这绳四走，能绘周围一大片海图来，再加上罗盘定方位，岛屿、明礁、暗礁、急位置，就都能找来。”

唐荼荼接着：“渤海不大，从蓬莱岛直到辽东不过二百余里，假设我们准备一批足够的麻绳，比方每条绳六百丈，那只需要五十多条绳，就能在两地之间拉一条线来。”

“也没有。”唐荼荼谦虚：“殿谬赞了，我这是纸上谈兵，实用还不知能不能行。”

这么着纠结了两个来回，唐荼荼很快嫌烦了。她一个异界来客，生死一条命的事，连说句话都要战战兢兢思量再三，这么活还有什么意思。

“因为海张力，不船走得多远，只要绳够，中间不被礁石挂住，那绳会与大船基本保持一条直线——大船拉小舟时也是这个理。”

唐荼荼笑起来，难得生一自己掌握知识和真理的自得。

晏少昰眉心聚拢：“你的意思是，将船与船全以麻绳接起来？”

唐荼荼笑来：“那就提前谢过殿了。”

她穿回盛朝以后当了半年的文盲，至今认的字仍然不够她看完整一本书，每每看书，旁边都要放本说文解字，边看书边查字典，看得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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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了，回把你这法整理成文，待去试试。若是真能得行，回必有重赏。”

“我这样讲，殿能明白么？”

之后的几段话她讲得极慢，每个字、每句话，落到图上的每一笔，都先在脑里走一遍，觉察无不妥之才敢张嘴。

晏少昰：“不要分心，你好好讲。”

晏少昰被她训懵了，半晌，闷声认错：“是我才疏学浅了，平时政务忙，看书的工夫少。”

她跟着：“有个法叫打节测距——在一条足够的麻绳上，固定每隔几丈距离打一个结，将绳打结分段，每节都固定是这么。”

晏少昰愣住了。

想过这一遭，她便不遮不掩了，一气地往讲。

“比如我在绳上每隔六丈打一个节，一条绳上总共打了一百个节，将绳系在岸边一个固定上，大船带着绳走，走多远，船上的绳就放多远，只要数绳被拉的节数，就能算船离岸的距离。”

从来说话都呛人的二殿，这回毫不收敛地赞了声：“妙极！”

为了讲这张图，他二人坐得近，图讲

“但海太小了，受风场影响就大，风向一变，这么小块地方就很容易形成风暴，就是暴风，不离得远近，都会扰航向，航向只能靠罗盘去校正。所以要测绘海图，必须要挑风平浪静的时候。”

唐荼荼摇摇：“那不可能的，咱们也用不着那么多船，我只是说渤海不大，人力可以测得。”

唐荼荼：“殿方才说，只蓬莱一个小府，就有海船七十艘，加上辽东大省，测个二百里地绰绰有余。”

唐荼荼架势拿得稳当，实则张得气儿都不匀了。她知自己今儿避不过去了，讲洋与航海，里边多的是她要馅的地方，她自己是造不专业名词来的。

晏少昰又盯着她画的那图从到尾捋了两遍，捋顺了，才：“应当能行。以前辽府还献过一招落锚计距的办法，能测距二三里有余，只是锚链都是铁链，沉在海里，大船负重行走太难了。你这放绳的法，要比落锚要简单许多。”

两人诡异地对答了几句话。

她抬的那个瞬间，晏少昰便收起了里的惊讶和疑虑，几乎是温声细语地夸了夸她：“讲得很好，你继续说，说得慢些。”

“这样一条船一片海域地测距，最后叉汇总，就能把整块渤海海图绘来。”

晏少昰听完，半晌没说话，皱眉思索着。唐荼荼还当他哪里听不懂，一抬，却见二殿底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