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要是不来，唐荼荼都不知后还站着人。

另一个影卫更绝,那奇怪的裂帛声，是因为那名影卫抬手扯了自己半拉袍角,捧过来一大块浅灰的细绸。

唐荼荼看傻了。

将那一大块袍角呈到桌前,那影卫低声请罪：“殿将就用。机要之事,周围又人多杂,才不敢劳烦别人找纸。”

他说完,看二殿了，那影卫又跟没事人似的藏回了影里，抱手站着，目不斜视，仿佛自己是木桩。

度过膝的衣摆愣是被他扯到了大，里边白的底来。虽然这年代男人的底都到脚踝，束在袜里跟秋一样得穿，但这么在外边，总归是有不雅的。

令行禁止啊这是。唐荼荼惊叹：想主之所想，急主之所急，跟这两位一比，自家的仆役简直就是榆木脑袋啊。

晏少昰一瞧她表，便知她所想，淡声：“驭之术，不过尔尔。你要是想学，回我让廿一教你。”

唐荼荼摇摇：“我不学。”

她从小到大听的理都是“自己的事自己”，要是真被人这样事无细地关心着，万事妥帖地伺候着，心里就要不踏实了。

竹锥笔是一削尖了的细竹，像后世的钢笔一样，笔尖中间开条，蘸墨就能写，最是方便不过，唐荼荼常拿这笔代替炭笔用。

她右手掌心有伤，握笔会疼，就拿左手凑合着画。

她一抬手，在那块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亚欧地图，右边又画了个北洲，中间圈一个宽敞的太平洋。最左右两边各画了半条圆弧线，是世界地图平面展开的边界线。

唐荼荼：“假如说，陆地这样，海洋这样，我们坐船从西岸驶向东岸……”

晏少昰极大的一个优是他理解能力惊人，会举一反三，哪怕唐荼荼的话里有再多逻辑漏，他也能凭借自己的理解补上漏，充分理解唐荼荼的意思。

但凡事都有两面——他自发填补了逻辑漏的同时，也就错过了真理。

正如此时，晏少昰只把唐荼荼那图理解为她随手一画：东西两岸，中间夹一片海，再无其他了。

他没多嘴问一句：为什么陆地这样，为什么海洋这样。这一，错过了唐荼荼随手画来的半幅世界地图和地圆说。

晏少昰：“你继续说。”

唐荼荼：“渤海南北西三面都是陆地，几乎算是个海。东边的海涌，在渤海湾附近形成一个逆时针环。”

晏少昰打断了一句：“逆时针，是何？”

唐荼荼：“……”

她忽然想到，这会儿连机械钟都没发明，哪来的顺逆时针的说法？忙低咳一声遮掩过去：“就是自北向西转的一个左旋的环。”

唐荼荼后颈直发麻，她怕二殿听端倪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在绢布上画了一个向左转的圈，加了个箭作标记，飞快地过这茬。

“同样因为渤海是海，受洋影响小，是弱速区，在风平浪静的天气海，洋对航向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晏少昰又断她话：“洋？”

唐荼荼声音更虚了：“就是……海洋上的……”

晏少昰了：“这词简得不错。”

唐荼荼小小松了一气，只觉自己装古人的这半年也从没这么累过。

半年里，她的语言习惯还没扭过来，可别人听到她用词奇怪，要么装作没听到，要么凭自己的理解意会了，从来没人像二殿这样刨究底的。这半年，唐荼荼遇到的所有人全加一块，都比二殿好忽悠。

她一松神，接着：“早期的环球航行多数是要沿海岸线走的，不敢海太，那我们就也沿着海岸线测……”

这句说完，唐荼荼自己顿住了。

“环球航行？”晏少昰幽幽反问：“你这些词儿，都是从哪儿来的？”

唐荼荼应付不过去，索破罐儿破摔了，板起脸瞪着他。

“二殿怎么什么都不知？这不都是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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