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他：“不是我，你大可放心。你脱早，问题不大，赶回家把那题纸烧了，一份儿都别留，也别去联系卖主，只当你从没过这事，叮嘱你家那几个兄弟一样好嘴。要是卖主供了你，查到了你上，记住咬死不认。”

“事儿闹大了不怕，知人多，要么全拖，要么法不责众。”

她心里倾向于后者，毕竟开考的日还没定，舞弊的事没成事实，又因为是恩科，这场试是为太后贺寿而加的，酷刑严责未免伤太后颜面。但唐荼荼心里并无把握，这后半句便没敢跟岳无忌讲。

岳无忌见她神定，心里好赖有了儿底，连连，脚就要往家里跑。

还没跑去丈远，岳无忌便见他那等在巷的书童，朝着他奔来：“少爷，不好啦！城中秀才聚在一块，去学台府衙闹事了！”

第17章

离学台府越近，岳无忌就越慌了。

他三人坐在车里，只觉得车滞涩，几乎是寸步难行，车外全是低声议论此事的人。

岳无忌慌得俩手直哆嗦，从没想过大事的脑转到了极致。

事儿闹得小，可能上边也就拿起轻轻放了；事儿闹得越大，上边为安学心，必然会立案严查。题的是谁，卖题的是谁，买题的有谁，抄印题纸的又是哪些人，都是一条线上的，萝卜带泥，好查得很。

光他一个人，就挎了五个哥哥呢！

岳无忌抓着唐荼荼的手，喊喊得麻利：“荼荼你救我，回我把你当祖宗供起来！”

他倒是会挑人，同车坐着的唐厚孜被视若无，皱眉盯着岳无忌的手，恨不得把这只抓着自己妹妹的鬼爪拎起来丢开，心里默念了半天的“事急从权，莫拘小节”。

唐荼荼却有走神。她坐在岳家的车上，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怎么车，这车平稳得如履平地，不像坐在俩大轱辘上。

她坐在车里，没能瞧这车的门，只觉得宽敞，又掀帘一瞧外边，见车走的还是她前两天走过的那条坑洼，一时有惊奇。

岳无忌忙凑上来：“荼荼，你看什么了？”

唐荼荼莫测说：“外边人多的，都是儒衫打扮。”

满街都是儒衫打扮的学，车堵得整个街门不通，还有更多的学三三两两走在一起，面容愤慨，看样全是来讨公的。

学台是提督学政衙门所在。当初设衙于此，是因为这是太祖时文圣公的府邸旧址，也是他的辞世之地。

一代文宗，著作等，死时没来得及归还故里。临去前一天，还在城中设坛讲学，叫祖皇帝泪衣襟，御笔亲题了坊名——无涯坊。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是学问无止境的意思。

百余年间，书铺文社皆落于此坊，把这条一字街堆成了一个天文豪汇集之，无数学趋之若鹜。

岳无忌十三岁中秀才，也算是个小才。再者说，岳家比唐家发迹早得多，有钱了就全往孙上，岳家世代读书，虽没过鼎鼎有名的大儒，也算是京城有名的诗礼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