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她，看不见他的神。

几个风尘仆仆的侍卫单膝跪在他前，冯玉贞只能隐约听到只言片语：“我们往前……中了埋伏，对面……像是周家……人手众多，不好对付。”

原以为周许联手，今日看来，周谷槐暗自布一盘好棋，怕是许雍都被他蒙在鼓里。现许清晏在他手上，许雍必然有所顾忌，短期不会再轻举妄动。

而周谷槐今日手，无非是想着一网打尽，倘若许清晏遇险，也大可以栽赃到崔净空上，许雍到时态度再游离，到时候也不到作上观，不得不搅和来。

崔净空面沉冷，他自己倒是无妨，只是……他转过，停驻在女人担忧的脸上，像是有什么的东西压迫着他的膛。

他有条不紊：“田泰，你率一小队人原路发，你们快一些；李畴，我们绕山路而行，两方于岸回合。”

几乎没多耗其余的功夫，一声令，崔净空适才转过，冯玉贞的指尖张地扣着窗台：“可是有人要来杀我们？”

“不。”崔净空淡声：“是来杀我的。你定会平安无事。”

他将生死脱得太轻易，浑然不在乎。冯玉贞心一沉，齿里艰难地挤几个字来：“……不成，你也要平安无事。”

她言语难得，崔净空眉舒展，从善如改：“好。”

你要我活，我便全力活来。

车又重新走起来，冯玉贞却提起十二分神，照崔净空的提醒，将车帘掖得很，不一可疑的空隙。

他们一行人往西绕行，路盘旋陡峭，车里的人都扶稳了车座。路途沉默，撇开不提本就锐的冯喜安，就连许清晏也察觉气氛凝重，闭了嘴。

接来的路径几乎顺利地奇，照着这个架势，只要再走上一晚，便能顺利抵达岭南了。

然而越是顺利，冯玉贞越是不安，她自从晌午那时起便心悸得厉害。冯玉贞垂，面上覆着一层浅淡的影。思及放才崔净空那句话，又觉得委实晦气，替他在心里很是恳切地呸了三声。

很快便日薄西山，光线逐渐黯淡来。两个孩一整日没有去放过风，只得在车厢里偶尔站起，抻抻胳膊和膝盖，冯玉贞也了肩膀，自嘲大抵是没见过大场面，以至于杞人忧天，过虑了。

恰在她放松警惕的这时，外骤然嘈杂起来，咻咻的破空声密集传来，冯玉贞只听到“笃——”的几声消失在车侧和车前，其上多了几支直愣愣的羽箭。

的嘶鸣，刀剑击打，乃至没血的闷声，劈里啪啦全数耳。冯玉贞一手兜住一个，叫两个小孩蹲在地上，很听话地捂着耳朵，一声也不能吭。

她心焦灼，极想掀起帘，去看战况如何，被刺的人是不是他。可崔净空之前却叮嘱过，无论发生什么，除非到了险境，都绝不要自己开窗或是车。她手无缚之力，贸然暴，无异于一个活靶。

崔净空将剑从一人，剑尖儿一路滴血，他退至车旁，背对着她，像是知晓她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