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净空颔首认，湖边凉风驱散燥，两人并肩站着，冯玉贞问：“为什么要为我……？”

话一，她就知自己疏忽间惹了大祸，忙挪开视线，崔净空的睛却径直锁在了她脸上：“嫂嫂不知吗？”

他怎么还是这样……

冯玉贞发愁，又不能多说些什么，毕竟小叔带她来散心是一番好意。夜风习习，林间的荧光慢慢消逝，湖面再次归于平静。

两个人返程依旧共骑，这次却放慢速度，舒服许多了。

冯玉贞今晚酣畅淋漓喊叫了一场，坐在背上摇摇晃晃，晃地她昏昏睡，本来压着睡意，险些向前栽倒。最后还是无意枕在后人的肩上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她在床上睁，光晒得的，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枕边放着一株安神的茉莉。

她想，日还是要过去的。就像是昨晚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或是山野间飞驰的黑，总能积攒一些值得她回忆的往事，填补空缺，成为日后新的支。

六月中旬，冯玉贞总算如愿在赶集时拎了几只回来。

说起来也是一桩趣闻，崔净空那天回到家，正在院里捉虫吃，他甫一门，便被它们飞扑到上。

闹了一圈来，墨发横七竖八着几杂，清冷的脸也生了人间烟火气。

饭桌上于是定期端上，大多数都了崔净空的肚里。他决定参加今年八月份的秋闱，这么一算只剩短短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因而越发忙碌。

冯玉贞有回起夜，外面早已夜人静，参星横斜，崔净空的桌上依旧亮着一抹烛光。

看似一切都在步正轨，她却忧心忡忡。话本里提过，崔净空这一回将造人算计，名落孙山。

冯玉贞犹豫要不要把这场既定的谋告诉他，可即便说了，现在的崔净空只是个穷酸秀才，没有与幕后黑手抗衡的能力。

再者，万一崔净空追问她是如何知晓，她总不能跟傻一样坦白自己是活了两辈的山怪吧？

可不说，就这么憋在心里，她不免自责，觉得自己愧对小叔数次的手相助，只得闷加倍对他好，连都贴地给他剥去壳，才白白净净地放对方碗里。

窗外浮云遮月，光线黯淡，冯玉贞躺在床上，总觉得今晚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把什么要的事忘了。

思绪被外面突兀的响声扯回，听着像是碗盏之类的打碎了。

冯玉贞隔着一扇门问：“空哥儿，是老鼠把碗碰掉了吗？”

没有应答。

不对劲，冯玉贞起，怎么说崔净空都不可能这个躺睡觉，再说刚刚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炸耳，崔净空睡得有这么死吗？

她披上外褂，打开门，堂屋黑乎乎一片。回取油灯，上灯芯。

这回再瞧，崔净空背对着她，虽然已经躺在地铺上，却穿整齐，在格外怪异地搐着，摊开的左手边散落几块茶杯的碎片。

发也顾不上梳了，她赶提灯快步走去，将油灯搁置在一旁，此时看得更清楚——

崔净空闭着睛，呼声微乎其微，睛、耳朵、角都在往外缓缓渗血，暗红的血痕在原本光风霁月的玉面上纵横错。

电光火石间，窗外伴云弦月的景象跃上心，冯玉贞想起今日是七月二十三。

很多时候话本里的描述并不算十分，譬如崔净空每月这个时候都极难熬，冯玉贞也只知他会独自呆在一捱过去，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折磨。

崔净空连意识都消散殆尽，没法像上次一样把他架到床上。冯玉贞趿着鞋匆匆走开，复而端来一碗。

她迟疑片刻，还是俯屈膝跪，伸手拖起崔净空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上，青年的嘴俄而小幅度开合了两。

冯玉贞以为他在同自己说话，便弯腰附耳倾听，只听到无意识的一声呢喃：“……疼。”

遂心一，声音也放得柔和，将碗凑到他边：“来，喝就好多了。”

不要，不要任何别的，崔净空昏昏噩噩间想，他只想要寡嫂碰碰自己就好，哪儿都行。

只要她碰一碰，该死的咒痛就会烟消云散。可他说不话，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