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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的茶肆正在东市以北的广安街上，薄若幽从三清观到城东南的府衙，正好贯穿了半个城东，因此对城东坊市星罗棋布的格局更为了解。

薄若幽仔细算了一帐，也不过北至皇城，南至城东的平宁坊，西至西市，而若他未去西市只在城东，时间上便极其宽裕，若是见人，二人还可相谈小半个时辰，此前直使司也这般排查过，却隻顺着人笑的线索查，最终难有所获，那如今循着黄金膏的踪迹，不知能否有所获。

此番黄金膏在城中传，因城东多为权贵所居坊市，因此东市以北多民坊而少商肆，相较之，黄金膏更多的在青楼酒肆遍布的城西以及未央湖畔兴起，整个城东，除了东市中多有商铺贩卖黄金膏之外，南北民坊间都少有商肆受此波及。

黄金膏……黄金膏……

夜幕初临之时，薄若幽停在了卫家茶肆外，广安街是城东有名的富贵街，此间虽不比东市闹，却亦没那般嘈杂喧嚣，沿街的酒肆茶楼皆阔恢弘，常言此一掷千金，寻常百姓本不敢踏足，薄若幽掀开车帘望着茶肆门额，只见里华灯初上，灯火煌煌，之人皆是锦衣贵胄，仆从成群，而茶楼重帘摇曳，十分私密，虽有丝竹之声绕梁，却又少见寻常茶肆的笑闹喧嚣，只在外面看，便给人矜贵雅致之。

一粒虽是牵了人笑，可黄金膏才是最终谜底，那么宋昱当日是在何中毒？所见之人，会否是卫家其他人？那时候因不算铁证，不必追查卫衍当日去了何，脚上又如何沾了红泥，可如今疑他用了黄金膏，薄若幽却尤其想知他那日去了哪里。

更诡异的是，冯烨竟会不赠黄金膏给卫衍。

再加上直使司查到卫述当日在府中并未见客，她便一度打消了对卫家的怀疑，可再联系到卫衍当日到了牢中的异样，以及冯烨赠黄金膏给霍轻泓的行径，她心底疑问不免又生。

贩卖黄金膏的卫家茶肆，用了黄金膏神志不清而后于闹市纵伤人的卫衍，宋昱死前见过的人又都有产业在卖黄金膏……

这般一对比，地段极好的卫家茶肆便显得有些突兀，而此去三清观，脚程不算太远，回宋昱的府邸，距离亦算适中。

毕竟贪腐案引的朝中动，薄景谦这个员外郎与自己的上司私见都要在三清观之中，那卫述这个尚书也不可能轻易与宋昱私见，免得引人怀疑。

而宋昱当日从三清观来，即便不是见了卫述，那他会不会去见了其他卫家人呢？

车沐着夕余晖辚辚而动，薄若幽坐在车里细细盘算，从离开三清观，到黄昏时回府，足足两个时辰，可三清观极其偏僻，宋昱并未带任何仆从，亦没有坐骑，只靠着脚程去某，而后还要回位于本就在城东的府邸，那么他当日能去的范围其实十分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