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廝混？你还当真了，父亲，你还当真了……」她忍不住仰天笑了几声，好似那是天底可笑的笑话，「就因为你的家门不能被败坏，就因为你的名声不能被玷污，就因为我母亲也不过是过云烟的万千女人之一，所以你寧可相信人片面之词，一意孤行草草置了她！」

为何？就是不能相信她。

哪怕……查证一也好。

当年那个夜晚，那个怀胎七月的女在冰天雪地里用冻紫的嘴，一遍又一遍的辩驳，到最后咙都哑了。

那晚，发不声音的，是她的母亲。

但男还是没有相信，甚至不耐烦再多听一言，他就那样轻轻一挥手，命婆端来一碗落胎药。

墨染青又想起那一天了，在今日温的冬日里，所有受却像那晚的风一样迎面扑袭，很冷的风，掺着血味的风，被泪打的风，走母亲气息的风，包覆她的全上，从外到、从到心。

她觉得，世事的安排真是奇妙。

不是宿命论，就是因果有相报，天有回。

她如果没有为了于昊渊的路除掉二皇，就不会断了墨规年的路。

墨规年就不会答应与于昊渊的合作。

她就不会有机会扳倒墨家。

没错，她想復仇的，不只是陷害母亲的真兇，不只是了裁决的墨规年，而是整个墨家。

墨规年表变了又变，他虽被一番话堵得还无招架之力，却仍觉得一切荒诞至极，这在墨染青的意料之中，她笑了笑，「你还是不能理解吧？为何我会为了区区一个刘心慈，就放弃整个家族，因为在你心里横量的一定是一个母亲怎么会比一个墨家带来的利益还要多。」

她的父亲啊……她真的很明白他。

比将他视为夫君的母亲还明白，比受尽他疼的墨蓉青还明白。

墨染青张着那清透圆亮的双，好似墨规年在那里无所遁形，「父亲，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薄，自私，凡事以利益为重。因此你可以轻易地裁决母亲，即便她上怀的孩可能是你的；轻易地将我送去静心庵，又能轻易的将我接回来；轻易的因为一张脸就把我送，也能轻易的就对我毒。这就是你说的骨至亲吧，算计算到自己女儿上的骨至亲。」

她也不想那么明白的。

她也想像墨蓉青那样，相信他是个有威严有冷淡，却仍疼她的父亲。

儘这个父亲从未参与过她的成；

儘这个父亲她想见时还得通过层层关卡，人一层一层的匯报上去；

儘这个父亲见面时还不一定叫得她的名字；

墨染青自嘲一笑，冷冷看着面前的男，那个被夜秦人民敬称的太尉，「你看看这个家在你的主持之变成什么样了？后宅争，亲人疏离，人势利，跟你一样，斤斤计较着利害。刘姨娘落魄时无人问津，发达时抢着结，但一遇到事，不是自扫门前雪就是落井石。我母亲以赤诚待他们，大难临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来为她说话，哪怕他们只说一句，都可能动摇你的决定……你说，这样乌烟瘴气的一个家，难不教人噁心吗？」

越是艳的天，影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