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姜宛站在那儿，看着许煦对那姓赵的耳语又了几句，那人神突然大变，满惊惶地看着他，接着手脚并用爬起来，顾不得一狼狈，对着姜宛鞠了一躬。

“今儿的事，是我错了，姜小，对不住。”

全场静寂。

那年近五十的男人哆嗦着，不知是在里冻的，还是被许煦的话恐吓到，脸也发青。也就在这时候，场的灯全亮，照得通廊一片雪白。

“工作人员就位，试麦试麦。”话筒声音响起，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涌，手里提着工作箱，在泳池边围成一圈，彻底遮挡了外界的视线。接着，一个熟悉声音从门廊边响起：

“姜宛，过来。”

姜宛回，看见穿着黑大衣的凌然站在边，额发梳起，彻底眉心那颗痣，朱砂暗红，像个枪。

她没理凌然，却拾起地上的西装，径直掠过还在弯腰假笑的男人，走向仍在独自整理衣服的许煦。刚才他那用力一踹，冷餐桌也随之倒地，堆成香槟塔的酒杯哗啦啦倒来，透了他的半边西装衬衫。

见姜宛过来，他只瞧了她被攥红的手腕一，就接过她手里的西装，了，两人而过。

泳池边了香薰灯，灯火摇曳。场里渐渐地闹起来，寒暄声，笑声，觥筹错。伤者已经被服务人员带走，也带走了伤人的许煦。她看着他走去，鞋落在地上清晰有声，背影的黑发像一丛静默燃烧的火。

他对那男人说的话，其实她都听见了。

“我知姓黄的在京城有什么生意，拿那批货供着哪几个腕儿。现在风声渠少，你就跟了他。他要是明天去死，你也跟着去？”

姜宛手心里浸透了冷汗。这些年，她见不到许煦的时候，他都经历过什么？

03

“姜宛。”

凌然又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想起现在还在和凌然假扮绯闻对象，于是定了定神，转过去。恰好和凌然睛对上，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他上有威压气息，不见底。但在她面前的时候，那气息又消失不见了。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姜宛觉得，虽然两人萍相逢，但有时凌然简直像条她亲手养大的狼狗。

他上打量她，随手脱了大衣罩在她上：“穿好。”

她也没客气，但上的礼服已经废了，上要直播，人气演员许煦不在，开机任务就落在了他们俩上。凌然不是常驻综艺的人，宣传期上直播也就是近两年的事。而她作为一个十八线，连上镜蹭直播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幸好此时凌然的经纪人打着电话赶到，甚至带来了给姜宛换的新礼服，又给了她一份文件：“直播台本，半小时前临时更换的，去掉了许煦的分。”

她谢过他，提着礼服裙了换衣间，把台本放在箱上翻看，见都是些寻常的问题，就松了气。礼服很合，完全是她的尺码。黛旗袍样式，和要开拍的剧主题也很搭。

姜宛收拾好又补了妆，开门就瞧见等在门边的凌然，吓了一。近看他窝略微发青，竟然有憔悴。

“凌然？”

他抬起睫，看着她。

“那帮人渣，刚才怎么你了？”

“没怎么，那几个人跟姓黄的有牵扯，但许煦刚好来了。”她尽量轻描淡写，略过许煦威胁人的分。

“我看了监控。”他又开，睛瞟着她依旧翻红的胳膊。“后续的事，你别再问。”

这话让她背后一凉。路远天黑，她本不知陷阱在哪，也不知会在什么时候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

“许煦”，她终于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他会有事吗？”

凌然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靠在墙边的转过来，嘴角上扬想要笑一笑，神却暗淡：

“他没事。”

最终像是千言万语，汇成了这么一句话。姜宛觉得他话里还有许多没说的事，但终究还是没问，换了个话题：“那既然你半小时去查了监控……今天直播的台本，你看了吗？”

“没看。”

姜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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