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里永远有光，生机。如今不过月余，再见到禾晏时，这姑娘像是多了不少心事，显得有些异样的沉寂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一夜间将她的快乐削尽，滋生另一个自己。

有些陌生的、沉郁的、用什么东西将自己与旁人隔离开来，无法靠近。

“什么事了吗？”他问。

禾晏摇了摇，笑︰“无事。”倒是她突然想起另一桩事来，就问林双鹤︰“林兄，我离开凉州卫的这些日，凉州卫可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么说？”林双鹤摸着，“你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禾晏犹豫了一，还是开︰“我这次见到都督，他没有问我为何一人前来都，也没有斥责我，看起来很平静。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都督原先可不是这样的。”

林双鹤眸光动了动，笑起来︰“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显而易见的事嘛。你来都，就是为了救都的百姓。既然是为了救人，怀瑾定然不会说什么。你这些日又忙又累，怀瑾担心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斥责你？禾妹妹，你对怀瑾可能是有些误会，他其实不是那么无的人，他很温柔的，尤其是对自己喜的人。”

禾晏︰“……”

林双鹤这答非所问的，一时间让禾晏也不知说什么才好。默了片刻隻好︰“罢了，倘若他不论此事，我也没必要为此一直苦恼。”如今更重要的是禾如非，禾如非犯这样的大恶，她没有太多的时间一的报仇。只要禾如非占着“飞鸿将军”的名号一日，对大魏的百姓来说，都是灾难。

“你也别想太多，”林双鹤宽她︰“再过几日，咱们就回朔京了。等回到朔京，为兄带你四逛逛轻松一番，对了，你家也是朔京的吧？回去之后与父兄团聚，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不过你的份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兵来将挡来土掩，我们一起想办法，总能想解决之。”

“回朔京？”禾晏一愣。她是想要回朔京，可是自己的主意，怎么听林双鹤的意思，肖珏也要回去？

“你离开凉州卫不久，怀瑾就收到京中旨意，要带着凉州卫一分新兵和南府兵们回朔京。只是当时我们都担心都这的况，我和怀瑾先到，兵们在后。总归都要回去的。如今乌托人这阵势，天是不可能如从前一般太平无事。早些回去也好。”

林双鹤看着她，奇︰“怎么，你不想回去吗？”

禾晏摇了摇︰“不是。只是有些意外。”

如果肖珏也要回去，岂不是他们这一路上又要同行。分明已经打定主意离他远远地，免得连累他人，如今看来，孽缘倒是格外固执。不可避免的又要共。只是她对肖珏的心復杂极了，因为禾如非的作为，令她不得不直面一些问题。

而将肖珏搅合来，实在是有害而无一利。

罢了，事已至此，想的再多也没有用。还真是只能如林双鹤所说的那般，兵来将挡来土掩，且走且看了。

她又与林双鹤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林双鹤看着禾晏的背影，拿扇柄抵着，思忖片刻，才嘆自语︰“竟然没有斥责……看来肖二公一旦开窍，果然很厉害啊，明，不愧是贤昌馆第一。”

他乐滋滋的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