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瞎，人们总要宽容些。我避不开旁人，旁人可以避开我，不是吗？」

蒙着布条与不蒙布条，显然前者更像个瞎。飞心中一震，似乎有什么从脑中闪过，快的抓不住，片刻后，他没说什么，只：「先去用饭吧。」

禾晏了。

肖珏不在，飞与禾晏梳洗后，就坐在屋里吃东西。东西也是飞提前买好的，禾晏不要飞来帮忙，吃的很慢，但动作还算稳，没有将汤羹撒在外面。孙祥福叫来的婢全都撤去了——有了肖珏的前车之鉴，这里的婢，禾晏一个也不敢相信。

刚刚吃完，飞将桌上的残羹剩菜叫人收走，禾晏才一个人坐着没一刻，有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脚步声很轻，若不是她耳力过人，寻常人也难以听见，幷非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肖珏自不必如此，飞刚刚离开，禾晏心中已经有数，才是谁，面上却不显，仍然安静坐着，像是在发呆。

那脚步声落到跟前，像是在细细端详她，禾晏睛蒙着布条，动也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来人似是没有找到什么破绽，突然开：「程小公。」

「啊呀！」禾晏吓了一，差从椅上摔去，她胡的站起来，脚磕到桌，痛得叫了一声，有人来扶她，：「没事吧？」

禾晏张开手抓一气，：「是谁？」

他抓到一个人的衣角，那人好声好气的安她：「我是袁宝镇，不是歹人，小公放心罢。」

禾晏这才安静来，鬆了气，心有余悸的开：「原来是袁御史，我还以为是那些刺客又来了，吓死我了！您来怎么也不声？」

「对不住对不住，没想到将小公吓着了。」袁宝镇笑：「我听闻小公睛瞧不见，特意来看看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关切又心疼，脸上却无丝毫笑意，死死盯着禾晏的表，似要看清楚禾晏究竟是真瞎还是假瞎。然而禾晏睛上覆着布条，什么都瞧不见。

瞧不见一个人的神，就很难从他的表中看漏来。

他这靠的极尽，寻常人或许不能意识到这一，禾晏却能清楚地觉到。她抓着的人是丁一，袁宝镇贪生怕死，怕意外，不会直接上前。但他的目光却如跗骨之蛆，让人难以忽略。

纵然如此，禾晏也丝毫不显，她像是有些苦恼，又有些少年特有的满不在乎，：「是啊，现在看不见了，不过舅舅说会找到神医给我治好的，所以应当也只是暂时看不见。」

她不说此话还好，一说此话，便几乎让人要相信了她确实看不见的事实。因为「神医」之说，本就带着一宽敷衍之意，用来哄骗小孩的。

袁宝镇在旁边的椅上坐来，摇嘆息：「没想到这一趟，竟让小公受了伤。索没伤及命，肖都督也无事。」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禾晏，不解的问：「只是小公，昨夜夜宴之时，你怎么知当时有刺客，不让都督喝那杯酒的呢？」

谁都不知那杯酒有没有毒，因此，袁宝镇也问的很巧，丝毫不提酒，只说行刺。禾晏心中冷笑，这是试探她来了。她仰着，像是不知袁宝镇在哪个方向，犹豫了一，才：「我不知当时有刺客啊，我只是看见了有飞虫飞舅舅的酒盏了。」

这个回答令丁一和袁宝镇都没想到，两人同时一楞，袁宝镇问：「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