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

四爷从提篮里一样样拿还乎的酒菜，放在屋里唯一的一张矮几上，“皇阿玛让我来看看你。”

胤礽的动作顿了一，没接话，直接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闷一饮，被发遮掩住的脸上是苦笑。

他不说话，四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也给自己倒了酒，陪着他喝。两人在沉默中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胤礽忽然开，“老四，你知吗，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睡过好觉了。”

他拍了拍薄薄的稻草，苍凉地笑了一声，“可在这稻草堆里，我却天天睡得踏实。再也不用担心会惹怒皇阿玛，再也不用张自己说的话是不是能让皇阿玛满意，再不用害怕被废了……”

四爷听着他一声声如杜鹃啼血的倾诉，心中酸涩不已。他是知太爷这些年过得谨小慎微，可此刻真从他中说来，还是觉得难受。

在皇家，先是君臣，后才是父，亲总是被皇权压在面，这么些年来，再的父也被权力给磋磨地不像样了。

他给胤礽夹菜，听着那些剖心的话语，心中像压了石搬越来越沉。从事始终胤礽都没有问过皇阿玛什么时候放他去，想来他是好了要在这里困上一辈的准备了。

陪着他用完了一顿饭，四爷叫人来将屋收拾净，让他住着更舒服些。

了圈禁的地方，他抬望着天空，沉沉吐一气来。皇阿玛是说要关着二哥，可没说要待他，大哥明显是为了发多年来的怨气，才故意让他这样的环境的。

不过……自己要将这些事上报给皇阿玛吗？

四爷很清楚，康熙爷对于废太的，比对他们要得多，会让自己过来就是一关心了，要是听说他在这边过得这日，心中定然是不忍的。

因为这个契机，要是让废太重新获得关，那复立太也是很有可能的事。好不容易见着自己有更上一层的机会，要是上报了可能就会烟消云散，该说吗？

四爷不断地转着手上的玉扳指，一时间不决定。

第87章

这事牵扯的东西太多，四爷还需要好好计较一，没有立刻决断。他探望完废太之后先回了府，埋在书房里练字静心。

天慢慢暗来，苏培盛见他写完一张，见针地小声询问：“爷，您晚膳想在哪儿用？”

“耿……”四爷条件反地说到一半，想了想又改，“去正院。”

昨天被皇阿玛叫走后他心里想着事就没往后院去，时局如此动难免福晋多想，他还是得过去一趟，免得她着急让娘家人打听。

落座之后四爷先开，“昨日皇玛嬷的寿宴，一切可好？”

福晋微笑：“都好，皇玛嬷心极佳的样，请安的时候还让妾走近关怀了一番。”

虽然是细枝末节的小事，但能反映太后对他们贝勒府的态度，她必须让四爷知。

可她不知的是，这些事四爷全都一清二楚，甚至比她更了解太后只不过是看到耿宁舒兴罢了。

他问起来只不过是方便引自己想说的话，于是顺势往讲，“皇阿玛昨晚把我叫住也是为了这事儿，说你们送的东西有一样手的膏药，皇玛嬷用着不错。”

康熙爷那么突然找爷过去不是事了，福晋悬着的心可以放来，可这样大动戈的竟是为了耿宁舒送的东西，她又觉得有些不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