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可思议的……他不知该不该用“生”来描述——总之，小安的存在让他看到了世界前所未有的另一面，过去只能在电影小说里看见的幻想，似乎不再是难以碰的遥远之，但这和“世界末日”这因为规模太庞大以至于虚无飘渺的话题，还是相距太远了。

“为什么不可能？它现在还小嘛，等它大了，说不定就能到了！”

“哪有人会希望自家大后能毁灭世界的……”

“我就是啊。”

她轻哼了一声，一副洋洋得意的表。

徐向这时候回忆起了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景象，于是笑着说：

“林同学，你好像对这话题很兴趣啊。”

“你注意到了？”

“是啊。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因为小安的存在，觉得与众不同、有被选中的觉，所以才会担心总有一天会有很重大的事发生在自己上呢？”

“欸，你还蛮聪明的嘛。”

林星洁回答的声音有飘忽起来。不过，徐向认为自己应该是说对了。

朋友之间相，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换位思考”。徐向就是这样的，他想象着自己如果是林星洁，清楚自拥有特异能力的况，却只能对所有人保密，那究竟会是何心；以及对于未来，她会担忧些什么、畏惧些什么。

“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

徐向放作业本，直起来，一边注视着她的脸一边很认真地说。其实他想讲这话已经很久了。

“这世界上肯定不会只有你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天塌了有个的着呢，现实世界是不可能让一个中女生去拯救世界的。”

“是吗？可我好像从来没遇见过呢，你已经是唯一能和我聊得上天的人了。”

林星洁笑了笑，对他的话好像不是很上心。

“那是因为你和我都还是学生，能见识到的层面终究太过狭隘了。”他很有信心地回答，“等到我们俩都成年以后，我再陪你一起去找吧，肯定能找到。”

“……谢谢。”

林星洁叹了气，跟着坐起来，目光却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了远灰蒙蒙的天际。大地逐渐被钢泥的森林所覆盖，纵然是晴朗明媚的光，都无法完全蒸发净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霾。

“不过，你说的不对。”

“什么？”

“你说的不对，”林星洁重复了一遍，“我对这个话题兴趣，是因为……”

女孩转过脸来，光的脸绷得的，虽然看起来是在笑，她黑漆漆的瞳孔里里却看不丝毫笑意，嘴微微咧开，一排白森森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