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当她还在羞恼，轻咳两声岔开话题，温声：“好了，聊些正经事，我过来是想问你，打算到哪一峰修行？”

“楚师兄方才找我，说联系一位名师，跟我术法较为相合。我了解完准备去那边，就想问一问你的规划。”

这是肃停云的安排，楚在霜早有耳闻。因为斐望淮有魅族血统，所以不好待在弟多的老门，容易暴份引来祸端，倒不如前往僻静山峰修炼。

斐望淮昏迷期间，肃停云就将此事派给楚并晓，让他面来牵线搭桥。

楚在霜撞上他漆黑的眸：“我……”

他瞧她踌躇，顿时心稍安，言试探：“还是不想修行？”

如果换是旁人问这话，楚在霜就要习惯应，恨不得大声宣告自己是废。但她如今瞧见他外袍里包扎的白绸，一时间却没脸面说此话。

他突然地回，致使她变被动。牺牲自己的命不足为惧，但牺牲他人的命万劫不复。

所以她当时没让他跟回去，谁料他会主动返救人。

楚在霜垂眸，她没正面回答，小声：“我应该会跟着我爹，他一向得不太严。”

斐望淮了然地，这说法也合理，就算她想逃修炼，掌门夫妇总归会。他倒希望她保持现状，但看这况不太现实，好在计划还在掌控。

他笑：“好，孤星山和停云湖离得不远，我们偶尔还能一起弈棋。”

顺带盯她修为变化。

楚在霜。

*

学堂任务的意外让这批门弟来不及正式别，便匆匆地各奔东西。毕竟有人在小镇受重伤，有人却平安无事，待在镇里帮忙善后。大家由于不同的事散开，回来后就要前往不同师门，没有机会再聚。

斐望淮是孤星山，苏红栗是千金方，李荆芥是龙虎峰。众人约定好，拜师结束后，找时间碰一。

停云湖，云烟缭绕，波漾。

青翠松林之中，有一汪明澈湖，在光耀耀生辉。转瞬间，稠白雾就覆盖湖面，波澜壮阔的云气四散，吞天噬地般覆盖绿林及静湖。

云雾之中，有一男修影若隐若现，他腰间别着无鞘之剑，站湖边像在等什么人。

片刻后，细草发窸窣之声，有人穿过松林面。

“霜儿，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愿修炼。”肃停云转过来，他望着姗姗来迟的女儿，笑，“毕竟其他弟都离开，就你迟迟没有现。”

“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修炼。”楚在霜低，“但或许很多事不需要理由，不应该追问为什么。”

就像他说的，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