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秋凑上前去，只听见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节“很喜”“房间”，他明白林夏妮是在说喜这个房间的设计，她去上工之前，家里还仅仅只有一个形，她还没睡过一天，就……

林逸秋鼻一酸：“，你快好起来吧，家里可不能没有你。”

林夏妮扯了扯嘴角，她觉生命在逝，怎么说呢，她这些天并不是毫无知觉，知家里人跟她说话给她喂药，她也想挣扎着活来，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生气仿佛被吞噬了一样，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今日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梦魇，醒了过来，却上轻了许多，没有了前几日的难受甚至都可以坐起来了，她知这意味着什么。

林冬妮正巧拿着参汤和米汤来，她看见林夏妮醒了，兴奋极了：“三，你醒啦！”

林逸秋让她声音放低，不要声张。

林冬妮不明白，三都好了，为什么不要告诉家里人呢？

林逸秋没有拿参汤，反而是拿了米汤一匙一匙地喂给林夏妮，她胃很好，难得没有溢来全吃了。

林逸秋趁着放碗的功夫，迅速地抹了抹睛，转又是面带笑容：“三，你觉怎么样了？”

“三肯定是好了，她之前从不吃那么多！”林冬妮非常肯定，乐滋滋地跟林夏妮分享这些日的好事和辛苦。

“大哥找着媳妇了，你肯定不知吧，就是小姑结婚那天，在后厨帮忙那个向红……小哥有工作啦，是临时工呢……这几天你一直睡，可吓死是我们了，妈哭得睛都快瞎了……”

林夏妮不能言语，只是微笑，示意她自己在听。

林逸秋心知她清醒的时间并不多了，最先喊来了林父和林逸海，林母容易激动，他怕对方经不住刺激又哭又闹，或者昏过去，到时候除了要照顾林夏妮还得照顾林母。

撑着见完家人，林夏妮就持不住了，有一无形的力量让她变得格外疲惫，她开始昏昏睡，什么也吃不了。

“三——”林冬妮控制不住大喊了来。

听到喊声，林母手里的元宝倏然掉落，人也摇摇坠，却撑着踉踉跄跄地走来，只喊了一句“儿啊——”，便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林逸秋上前颤颤巍巍地摸了一次脉搏，已经微弱到几乎等于没了。

他不死心，又摸了摸颈动脉，同样如此。

林母伤心过已经哭不来了，她坐在床边，轻抚着女儿的发，就像平时一样发号施令：“你们去吧，把周婶娘叫来……逸海你去烧，我要给夏妮……老，你去拍个电报给松江，让他缓缓再告诉妮……逸秋你跑趟乡，报个信给你爷爷他们，还有几个叔公和阿伯他们，让你爸告诉你是哪些人……冬妮，你把那件布拉吉和寿衣一起拿来吧。”

“都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让我们母女再说说话。”

虽然林母给每个人布置了任务，但是林家父三人谁也不敢走。

至少……

至少要等……

三个男人都在门外沉默着。

门窸窸窣窣传来一声响，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格外被放大，林逸秋听见自己的心如战鼓般擂擂作响。

“夏妮——女儿诶——”门传来林母撕心裂肺地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