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不像前几日那般空，反倒是有了些神一般，望了望房里的摆设，然后目光转向林逸秋，嘴张了张似乎在说些什么。

林逸秋不死心，跟林家两兄妹守着林夏妮，给她取喂参汤。

退伍军人？这时代的军人是一个非常光荣的职业，这意味着他家世清白，为人也清白，才能分到矿场矿，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了，那就是剩事的——

林逸秋正在用巾给林夏妮手，她脸上和手上的伤都在慢慢恢复，可奇怪的是人却在衰败，只能心再心地养着。

真相似乎快要浮面了。

“你们石矿有谁可以同时经常地接男工女工的？”

得了真相，林逸秋却毫无笑颜，他不知当时三掉去时有多绝望多痛苦，也不知他所想的是否就是事的真相，现在只有林夏妮醒了才能验证，而他不敢验证……

最后他们再三保证此事与自己和兄弟无关，只差对天发誓了，林逸秋才放他们走。

“是，我们矿场有住宿，矿怕有人搞男女关系，把男女上工跟住宿都分得开开的，男工轻易不能到女工那里去。”

林逸秋从袋里摸了五块钱递给两人：“麻烦两位大哥送我回家，不论她之后是死是活，这份恩我们家记来，如果这件事与你们无关的话，这五块钱两位拿去喝茶吧。”

“矿人蛮好的，是退伍军人转业，他婆娘也很好，总是帮我们补补。”

“我知了，你们回去吧，万一以后有警察调查什么的，请记住你们今日的说辞。”林逸秋拿起笔记本晃了晃：“我都记了，可不要让我知你们翻供哦~”

“这这怎么好意思？”两人虽说这么说，手却老老实实地接过了钱，这五块钱可抵得上好几天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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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秋在这三个字上圈了几个圈，笔尖用力到几乎要把纸张戳破。

“对对对，我说呢，你是在离我们宿舍不远的地方被我发现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瘦还连说了几个对字。

这个节注定不会过得太平，全家都气氛低沉，林父林母为了照顾林夏妮眶都红了，短短几日之间便苍老许多，林逸海也没去崔家拜年，这两份果罐都省来了，却再也没心思吃了……

“你说你们宿舍是分开的，你兄弟又是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她的，难不成他还跑那么远去撒吗？

王达发！

瘦思考了一会儿：“大组的组跟事还有矿吧。”

若是有人以权仗势欺人，那大的可能最大，所以林逸秋又问：“那矿人怎么样？”

不需要两人再说什么，他也能脑补个七七八八，什么样的况一个女孩会夜现在男工宿舍附近，走投无路自杀也好，被人推去的也罢，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啊，我们那边累得很，一天十小时的工作量，完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谁会欺负你？而且我是男工，她跟女工，我们是分开工作的，平时也见不着，我真不知。”矮胖显然更懂得审时度势，不经意地就对林逸秋换上了尊称，再也不敢觉得他是个小孩就好糊了。

“是是是。”二人如捣蒜，都说记住了。他们本就没什么文化，在石矿上卖卖苦力的，被林逸秋一番警察律师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

众人似乎接受了这样的现实，林母从厂里连夜买了些麻布，还叫了几个关系好的妇人帮忙叠黄纸，这是在准备后事了。

林夏妮不是搞男女关系的人，所以夜现在男工宿舍边上本来就不合理，如果要自杀，她还专门跑去男工宿舍自杀嘛？

今天是大年初四，本来是个喜气洋洋的日，邻居的鞭炮声还在耳畔，林家却格外寂静。

“男女分开？”这倒是条线索。

突然，林逸秋觉林夏妮的手指在他手心过，然后慢慢睁开了双。

那日药喂去以后，林夏妮确实有几瞬好转，看得来她求生很，奈何伤实在太严重了，林母把老参炖了，日日给她喂参汤和米汤，人却依旧衰败去，看竟到了弥留之际。

他们不敢发电报到乡告诉爷爷，怕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住，只能自己把这份苦吞去，可瞒又能瞒多久，开了该知的都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