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倒映自己黑檀的瞳。

原本有些波澜的心绪忽而间平静了。

她跪在冶冰池旁，姿态庄重而又肃穆，明明没有过多的言语和动作，却传递着一无言的虔诚。

那些原本只打算草草过一遍的弟看着这样的掌教首徒，不知为何到有些张，早已习以为常的“洗剑”仪式好似被冠以了某至无上的使命。

洗剑仪式闭了，望凝青这才从盘错杂的蛛网中理思绪来，并准无比地找了问题的关键，一时间似有所悟。

“一个世界同时现两名气运之，向寄不仅同时拥有人族气运之和族尊的血脉，最终还继承了人族统传承的百首妖鬼图以及心。”

“素尘并不是无法让仙认主，而是因为心和百首妖鬼图合了，所以同时兼两族血脉的向寄才会被仙行认主。”

“人两立的局面，最终会终结在第二位气运之的手中。”

望凝青得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他不仅仅是某一个时期的‘气运之’，他还是未来的‘天’。”

——这乐可就大了。

向寄跟袁苍、燕拂衣以及慕容辰这样的气运之不同，气运之虽然颇受天眷顾，但一个世界生生灭灭的过程中，它可能会拥有多位气运之。

但“天”不一样，她早该想到的，这个世界与其他回最大的不同，就是向寄是会得成仙的。

这个与天地同寿的气运之会像定海神针一样成为此世气运的地基，帮助天稳定这个世界——也就是修士们中的“天”。

……一界天的师，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不是谁都能担当得起的。

“而且——”望凝青一把揪住见势不妙想要偷偷溜走的灵猫的尾，压抑，“一个需要天来稳定气运的世界，绝不可能是毫无忧患的浮生界。”

“你和司命星君到底在想什么？这里可是经历过‘大寂灭’的世界？”

……

“天枢派的传承仙‘百首妖鬼图’，本质上与可以御使万的界传承‘心’一样，都是族传承的圣。因此，它在吉光片羽榜上代号为‘枢心’。”

灵猫盯着自己茸茸地前爪，低小声：“换句话说，天枢派以降妖伏为己任，有执掌天之大权，还能代替仙门和人间帝王签订恶之契，都是因为他们有枢心作为依仗。经过千年时光的砥砺，百首妖鬼图和天枢派已经血脉相连，难分彼此。没有枢心，天枢派便相当于统被毁，门中弟的仙途顷刻毁于一旦。”

望凝青闭着坐在蒲团上，一手放在茶几上，指一一地敲打着桌面：“枢心是人族统，心是界统，它们从本质上就是火不容。”

“这没办法啊。”灵猫憋屈，小声叨叨，“心和枢心是等阶的圣，枢心有净化万的能力，那相对的，心自然也有侵蚀万灵的权能，这是……立的规矩。”

灵猫指了指上方，没说那个禁忌一样的词。

望凝青忍不住闭了闭，只觉得这次回比前面几次还要更加穷凶恶极！无怪乎这个世界会现莽荒战场、上古废墟，这个世界原先是个“修罗场”！

所谓“修罗场”，即是曾经历过被教称之为“大寂灭”灾难的世界，大寂灭过后，文明断代，灭绝，世界化为废墟腐土、千里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