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并不团结，更无人族讲究的礼义廉耻，手被人割了韭菜，那些大妖也不以为意，没当回事。

使用仙的“代价”是很有必要的，总要让人知天枢派的传承仙不能轻易祭，否则时日了，人们难免会将他人的牺牲视作理所当然。

他牵着她的手，比她居前一步；她落后一步，踩着他走过的路。

——这便是他为何执意要让素尘成为掌教的缘由。

“如今我以仙封印了尊的心，平衡将被打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左不过如是而已。正如你之所言，尘儿，你不能怠惰，不能停。”

望凝青冷着脸将剑匣解，手中的佩剑浸冶冰池中，任由冰雪洗炼的剑

人听到。”

栖云真人重伤尊，自己也受伤的消息刚刚传，人族便趁机发动了对族的反扑。

栖云真人牵着弟的手，朝着主城的方向走去，没发话让她返回金荆城，也没令让门中弟继续追杀尊。

栖云真人抚了抚她的后脑勺：“仰仗仙之威，即便散仙你也有一战之力，不必再忧心纯之受人觊觎。仙有养护之效，你的骨总有一天会被养好。”

“嗯？”

“当然，背负人族统、天枢枢心，总要忍受苦痛无尽。”栖云真人不再隐瞒，说了掌教一脉传承的残忍真相，“若不成仙，便会万劫不复，沦为妖的养料。”

——走在后的人，也怕你走得快了，路行远了，不回，就消失在远方了。

栖云真人微微俯，一张完得毫无瑕疵的容颜近在咫尺，那双非人的金眸传递着冰冷的神。

“……不，没什么。师父。”

栖云真人带着望凝青与天枢派分布去的弟们汇合了，望凝青搀扶着栖云真人，淡着脸将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便责令宗门弟返回宗门。

少女仰，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师。

一一矮却同样脊梁笔直的影在烟雾缭绕中前行，没有用仙门缩地成寸的法术，没有用凌空虚度的仙法，只是像凡人一样用脚丈量着每一寸土地，一步，一步，仿佛一无言的默契，要将时光永无止境地拉。

“你与百首妖鬼图签订了契约，那你便已是天枢派的一任掌教。”

栖云真人说完，拉着弟的手继续朝前走，不弟因他的话语而木在了原地，也不她死般的眸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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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固然会令妖狂大发，但实力越的妖受到的影响便越是微弱，而那些大妖也轻易不肯踏足凡间，想要吃人了便派属四搜罗便是。

十天后，血月匿踪，界门消散。各派弟折返回宗，经历了一场磋磨的人间也开始了达十年百废待兴的时光。

——走在前的人，多怕你不愿走了，路给忘了，一错，就再寻不到人了。

界向来以者为尊，只要实力大，追随者自然会投靠而来。被人杀了也不必恼羞成怒，界没有打狗也要看主人的说法，弱，天经地义。

但为何——为何这个人会说跟师尊一样的话？

“若不能修成仙，天枢派的掌教便只会成为天倾轧的草芥——人终有一死，但为师不希望那是你的结局。”

其实啊。

这次恶来临，尊对这群失去理智的低阶妖清洗了一波。

他说着，持起弟的手放在掌心上，仿佛捧着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为师还在之时，你大可肆意而为，无有不可，那些砥砺与摧折，为师都会为你挡。”

仙门与凡朝之间的相一直都是恩威并施、退有度，千年来从未过大错，可见方向是对的。

……

在这样压抑的范围里，抱着一只小猫的素心可以说是异类，望凝青瞥了一，发现这尊真是能屈能伸，怕被人认来，还给自己换了一发。

望凝青仰望着栖云真人，即便容貌相似，但气质、、所修的分明都不一样，这本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两人。

望凝青跟着栖云真人在主城接了事务之后，便被师父提溜回了天枢派，对外只说栖云真人虽然重伤了尊，但也受了伤。

“但若有朝一日为师不在了，尘儿，你的路要走，别忘。为师会等你，但别让为师等不到。”

原本瘦优雅的九命玄猫变成了掌大小只会咪咪叫的乡土三猫——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敢把自己伪装成天阉的雄三猫，尊也是能大事的人。

“……师尊。”

在这样的大前景，人族赢得非常轻松，往年极其难熬的恶，今年却是以几近一面倒的优势大获全胜。

因为掌门受伤，回程的路上，所有弟都噤声止语，气氛沉闷，不敢多言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