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费苦心最后付之一炬，还是想等待祸害千年，看着他垂垂老矣？

“如果……”祁临澈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但话语脱而，语气如故平静，带着只有他自己才知晓的急切，捺的是无法言说的期翼，“如果你等不到你想看的终局呢？”

“我没有一定想看的终局，但任何话本都有终局。”

祁临澈轻轻一叹：“那好，在看见终局之前，你便一直留在我边吧。”

望凝青抿了一清茶，轻“嗯”一声，端得是无心无。

……

澄澈得一见底的溪，浸过一双布满茧的手，大片红云如中渲染开来的墨，最终化作丝缕淡在了动的里。

不久前，燕拂衣用这双手收殓了三尸，其中两属于一对芳华正茂的少女，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妹，是秀派的门弟，在江湖上有“秀双姝”的名。燕拂衣见过她们的一对峨眉刺，用得极为漂亮，灵巧又不失韧，绝不是空有的瓶。但她们死了，死在江湖的争斗里，燕拂衣能的就是为她们收殓尸，至少，要让这两个俏的小姑娘净净地离去。

另一尸属于一个老人，这老人不是江湖人，他只是上山砍材，无意间卷了两个宗门的斗。杀红了的人们没理会他苦苦的哀求，将他当敌对宗门的人给置了。燕拂衣不是是非非，先动手将两方人都收拾了一顿。之后他易容成老人的模样了山，回到村里才知老人失孤，儿儿媳都死在山洪里，家里就剩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孙孙。

燕拂衣不知他该拿这个孩怎么办，是留一笔钱给他让他在村里吃百家饭，还是将他送给一没有孩的人家？但不怎么想，这些法都不算稳当，无法保证孩日后的生活安康。最后还是拜托了行远，将这孩送了朝廷设立的扶孤院中抚养。

“我觉得自己真的冷血的。”燕拂衣喃喃自语，“一路摸索来的线索告诉我，江湖会成这样与朝廷脱不开系，但我还是觉得那些杀了无辜百姓的人该死。等到他们死了，我又觉得他们罪不至此，他们只是被有心人算计了，只是苦了那个孩。可到来，能给那孩一个归宿的，却偏偏是挑起江湖纷争的朝廷。你说，这世怎会如此？”

坐在一旁的岩石上，将雪白的脚丫浸在溪中的少女闻言，角轻翘：“江湖不一直都是这样？刀光剑影，快意恩仇。正有伪君，也有大圣人，你要说谁对谁错，就跟问生生一样，哪里能掰扯得清楚？要本座说，随心即可。”

“随心，人人都随心。”燕拂衣甩掉手上的珠，了一把额前透的发，“然后现在就都躺在土里了。”

“那又如何？天底悲惨的事这般多，又岂是你一人能得过来的？”月时祭翘了翘脚趾，明眸善睐，“活得自私，目光浅短，自己想的人，恨自己想恨的人。若事事都要掰扯是非，那定然会被世人划定的‘是非’所累，到来自然就不潇洒、不快活了。”

燕拂衣叹了气，他不得不承认月时祭说得有理，到底是教圣女，行事作风都如此邪气。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啊？”燕拂衣在溪中搓洗着自己的外袍，“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人的一生果然会有一些迈不过去的坎。”

月时祭嫣然一笑：“我就知你跟那些江湖上的伪君不一样，那些江湖名宿满大理，却本没摸透圣贤的真意，一昧地慷他人之慨，实在可恶至极。他们自己姑且都不到拿起又放，何必求别人到他们自己都不到的事？”

月时祭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自称，燕拂衣也没有在意。

“可别那我跟那些大人们相比。”燕拂衣伸了个懒腰，意态闲懒地，“一打死一船人总归不妥，这世上如行远那般的真君有之，贼小人也有之，要都拿来跟我这个凡人相比，可真是折了我的命数。不过你说得对，如果太过在乎是非，反而会被是非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