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想知的？”

楼三当然有很多想知的事，就算死，他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为弟留尽可能多的线索：“姑娘霞姿月韵，有天人之相，何必自染尘埃，助纣为呢？姑娘化白，又是为谁而杀人？是为了当年的苏家？还是为了祁临澈祁大人？”

“助纣为？怎样算助纣为呢？”望凝青没什么绪地笑了笑，“你挡了路，所以我要杀你。”

楼三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灵猫也是如此，它忍不住挠了挠望凝青的发：“尊上，不对啊，这里要说你是为祁临澈效命的才行，他才是幕后黑手。你只是被利用的工，一柄剑而已，剑无善恶，好坏都看用剑的人。”

望凝青不理它，自顾自地说：“为什么我杀人就得是为了别人？不能是为了我自己？”

这句话不知是在对楼三说，还是在对灵猫说。

灵猫劝阻的话语未能，便霎时顿住了。它忽而间意识到，尊上并没有说谎，她杀人，为祁临澈效命，本质上都是为了她自己。或许是失忆后变得过于纯粹的心让她不想说谎，也或许是觉得在将死之人面前没有说谎的必要。

灵猫不再劝了，它心想，左右两人都是反角，应当不会对大局造成什么影响。

“姑娘有一双稚的。”楼三沧桑地，“这世间的丑恶，看得越多，睛便越发浑浊。姑娘与令堂不同，令堂千帆过尽，眸中镂刻众生，便是笑也让人伤痛难耐，因此一便能要人生，要人死。姑娘虽无令堂的风万，但这样清澈的一双，即便您杀了人，我想世人大多也都愿意相信您是有苦衷。”

望凝青淡淡地：“听起来这其中有一段很的故事。”

望凝青以为楼三是在拖延时间，却不知楼三心中糟糟的一团，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

楼三在想自己的弟唐予前不久寄来的那封信，他拜托自己调查一个女人，他怀疑这个人就是杀害了几大江湖名士的凶手白。可这臭小却不知晓，整个江湖都在猜测白的份，白的线索与报甚至在天藏楼挂了天价，但天藏楼实际也不知晓白的真实份。与此相反，白衣剑仙的报却被列为一等机密，是不允许查探以及贩卖的。

正如唐予所说的那样，这其中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因此楼三铤而走险，将云岫的报传递给了唐予。

楼三能够从事密探的职业，自然心细如发，见微知著，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白衣剑仙云岫居然是许云栀的女儿。

许云栀的女儿怎么可能是白呢？她的女儿……怎么能是白呢？！

“姑娘。”楼三想到前眸如稚的少女或许被人蒙在了鼓里，忍不住，“我不知您对过往的旧事知多少，也不知您的目的为何。但你需得知晓，令堂与苏家之间的关系有如樟木与菟丝，盘亘虬扎，如血白骨般难以分离却也难以相生。您不知晓自己的生母是谁，他人却借你之手去利用苏家的仇怨，以此搅江湖，这其中的蹊跷之，您可清楚？”

“我不知，但为什么许云栀的女儿不能是白？不能利用苏家？不能搅江湖？”望凝青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