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其实，还是希望你能留来，我不想再自己一个人，我好想逃离这里，可是我害怕我一个人不到，我本来想过说不定能找你帮我，可是我不想连累到你、我怕你因为我这样而讨厌我……」

「如你所愿。」

红着眶，苏唐抬眸望向邵海，囁嚅了几秒后，他才定决心般地说，「那、那就拜託你了，我接受……你的方案。」

苏唐瞪大，无法克制地想将那双手扳开，却只换来更加的力。他挣扎着扬起，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里，他试着想看清为他到这一步的人的神。

「虽然不是最好的方式，但只有这样，你才能毫无牵掛吧。」

他抓住了那双手，好，好难受，可是即便他挣扎，他也会为了他行到底，因为这是他的愿望。

邵海收了手上的力。

「你那时候想拜託我的，就是这个吧？」

那是他当时没能说的话语。

邵海的双手扣住他的脖颈，他望着他，却突然问：「这里没有其他人了，苏唐，能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吗？」

他没有回答，但邵海已经知了他的答案。

就好像一直以来，他再怎么说谎、拒绝、害怕，邵海依然能看他的脆弱，并越过那些，义无反顾地朝他伸手。

「我……」苏唐的嗓音细若蚊声，他能受到那双手带给他的意，这就是人的温度吗？「我不想再当苏家人了，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苏家。」

苏唐停止了挣扎，那双手终于无力的垂落。他已然失去意识，邵海低望着他，这才缓缓放松了手上的力。

虽然一直表现的像是能接受任何结果，但在听到他的回应时，邵海还是松了一气。

「嗯。」他兀自頷首，「真的……好的。」

他承诺会实现他真正的愿望，为此，他必须赌一把──但他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既然要表现是他杀的样，那总该有挣扎的痕跡吧。」邵海随手又把另一样品往同个方向丢，打算营造这是被抓起来扔的觉，「而且你不觉得，把实验结果毁尸灭跡，不留给未来要接手的人也好的吗？」

邵海这问题让他恍神了。就算没明说，他依然知邵海说的是那个晚上，他故作、一度想坦白，最后却只说了要让邵海离开。

泪过角，他的意识逐渐涣散，前最后所见的，将会是他生命最后也最为刻的景象。

他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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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邵海没再动手，任凭苏唐自己思考要扔哪些、要怎么才比较接近他想要的效果。他本以为苏唐多少会捨不得，但这对压抑太久的苏唐来说，或许是一个能向苏家发洩的方式吧。

「你并没有连累到我，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讨厌你的。」

「我用的方式对你来说有暴，你介意吗？」在看着场地「佈置」完后，邵海在动手以前还是多问了句。

早就想过这个时刻，邵海气。他必须决，绝对不能迟疑，既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那他必须贯彻到底，没有失手的空间。

后面那句话其实是缓和气氛的玩笑，但听到前半句时还在发愣的苏唐似乎更中意这句，他走到邵海旁边，抓起桌上另一个架就送它们去作伴，地上溅开的碎片顿时飞得更远了。

剩的就给左前辈了。

「不会。」苏唐回过，似是终于毫无畏惧，「都依你的。」

而若是有你帮我，我好像就能真的无所畏惧。

邵海取唐刀让兵在他手中成形。握住刀柄后，他毫不犹豫地将银白刀刃对准青年的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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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地看着刚才还好好的材在地上摔成一片惨状，苏唐错愕地望向邵海，「你、你在什么……？」

「实验没有完，你会觉得遗憾吗？」他问。

他扯住他，动作俐落地将人压倒在地，虽是控制了力，苏唐却仍是蹙起眉闷哼声。

「但我很庆幸能听到你告诉我这些。」

苏唐。

「啊，你是说这个吗？」眨了眨，苏唐望向桌面上的材，「其实我已经想到办法，也差不多确定了，只是这几天一直在烦恼，所以没有好好去。」

仔细确认过仰躺于地的青年已无呼心，邵海最后看了苏唐一，不再迟疑的调便走。

时间有限，他必须尽快离开。

「那就好。」邵海边说边把架扔了去。

「那就是不会了？」邵海边问边拿起桌上一个小架，上面放着这次实验中的样本。

握了握拳，邵海走上前，「那就不好意思了。」

松开手，他望着在苏唐脖颈上留的痕跡。倘若他今天能有更好的方式，就不需要让苏唐这样死去了吧。

谢谢你──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将谢意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