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法会（七）

无数光芒从的碧蓝苍穹普照倾泻，金莲宝座反蒙蒙光辉，将端坐莲台的僧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之中。象牙五佛冠莹莹闪烁，雕刻其上的五佛呼之慾。饱满的额中一颗龙般大的暗红磕瘤神圣慈悲，斜飞鬓的黑眉一双半开半阖的绀青凤宝光澹澹，七彩溢，蕴藏邃的睿智和无垠的广袤，直狭窄的鼻樑凝碧温，薄薄的角噙带悲悯浅笑，风华仁。能有那一派仿若神佛降临的庄严法相的僧人，除了备受古格民众尊崇的莲华法王外，不第二人想。

待金莲宝座停在广场正中，莲华法王拈指微微一笑，顿时天地间好似徐徐盛开千万朵圣洁无暇的雪莲，幽然吐，莲香隐隐。厚重冷浸的积雪在这一笑中无声消，沈寂严酷的大地悄然回。

「唵钵讷苏珂驮罗诃……」

柔和温醇的空灵磁音将一句句经文清清楚楚地送每个人的灵魂。它蕴着神圣的力量，如同熏的风，清冽的甘霖，的圣，抚了人们疲惫的，净化了沾染尘埃的心灵。

无数的博民众双手合十，自动自发地向莲华法王低弯腰行礼，虔诚地聆听来自法王的祈诵。那些第一次目睹莲华法王尊容的外来游者此刻也是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仰，双手合十前垂眸认真聆听，再不敢随意笑语。甚至连坐在席位上的包括古格王穆赤·赞布卓顿在的权贵们也都双手合十，敛眉垂目，人人一副虔诚聆听的模样。

罗朱第一看到莲华法王真容时，除了震慑于那犹如神佛莅临的神圣风华外，更惊骇地发现自己居然对前的法王有诡异的熟悉。这怎么可能？！以那与神相差无几的罕见风貌而言，只要远远见过一，就再也不会忘记。她自问活了二十年，无论在哪个时空，都是第一次见到莲华法王。

惊疑不定中，她竟忘记了像大众一样合十垂眸，聆听诵经。依旧抬着，大胆而放肆地朝广场中间的莲宝座望过去，显得突兀至极。幸好，广场中的人都在虔诚聆听\法音，几乎没人注意到她的迥异。

绀青凤光莹然，慈悲的垂怜铺洒向每一个人。当对上罗朱惊疑震骇的睛时，黑中透红的瞳眸里漫上几缕温柔慈。莹的莲白薄开合不断，一个个安定神魂的梵音源源不绝地吐而，宛似雪莲，毫光隐隐，落英缤纷。

小、笨、猪。

罗朱清醒地笃定自己不会读语，也清楚地听到莲华法王念诵的是晦涩经文，可她偏偏从那小弧度开合的完的莲白间读到了「小笨猪」三个字音。

小笨猪？小笨猪？！记忆好像有人真的这么唤过她。那个人不是扎西朗措，不是禽兽王，不是凶兽，不是多吉，不是格桑卓玛……那个人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他是谁？究竟是谁？脑里微微作痛，纠结的神智逐渐迷失在绀青凤里的温柔慈中，沈醉在空灵祥和的瀰瀰诵经里。

随着一段经文的结束，广场中成百上千的僧人都开始了齐声念诵。梵音汇聚成厚重的声磬，击响在偌大的广场，盘旋在庄穆的佛堂殿宇、佛墙佛塔之上，洗涤着大地万的骯脏污浊，引导着游魂野鬼步迴涅槃。

一瞬亦或一世，宏大庄严的群僧诵经终于完毕。梵音却袅袅未绝，依旧萦绕在每个人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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